“没错！魔法少女的可能是无限乘以二！我记下这句话了！”圣代都快要蹦起来了。
渡鸦半感动半嘲讽道：“看来还是有人懂我的……”
但圣代就有些不明所以了：“嗯？”
元清也只能对着圣代假笑扮从容：“没错，正如我的使魔所说，从今往后，我也会努力平衡好偶像和魔法少女的双重身份，我相信，努力能克服万难。”
“嗯！”圣代用力地一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
众人回过头看去，是日富美，她接下元清那迎面撞来的眼神。
元清尽量从容一笑：“请说。”
“……“日富美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的第二次战斗中，‘鹤’，你用了三次。”
“！”渡鸦的动作僵了一瞬。
三次。
昨晚元清讨伐魔物时，确实接连使用了三次“鹤”，但那是战斗直播，镜头晃动，角度混乱，正常人根本不可能数清楚具体的次数。
而日富美不仅数清了，而且记得。
“发力角度每次都有微调，”日富美继续说，“第一次的角度最完美，但收招因为魔物反击而仓促，第二次和第三次是连招，衔接处有不到半秒的空隙。”
“……”
元清没有回复，而是等日富美继续说下去。
日富美顿了顿：“我想请教，那零点三秒的空隙，是刻意为之的战术预留，还是需要改进的技术瑕疵？”
全场寂静，无论原因如何，没有人想到这位最强新生代魔法少女会如此认真地请教一位新人。
渡鸦正准备替元清开口时，元清开口了。
“是战术预留，如果连招太顺，反而容易被预判节奏。”
他依然保持着微笑。
日富美微微点头，在众人的惊诧中，认真地思考并理解着这个回答。
渡鸦也同样惊诧地看着元清的侧脸：“喂……你……”
“请和我比试吧，”日富美突然脱口，同时猛地一鞠躬，“场地，时间，任你挑选，我想要亲身体验您的天赋。”
分身将同样的话说给了瑞穗听。
“什么啊？”瑞穗猛地坐起，“这种不可能的挑战，他不会同意的吧？”
分身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是在确认现场情况。
“……他同意了。”
分身说。
瑞穗愣了几秒，而后一字一句道：“他——同——意——了？”
“嗯，对，应该是。”渡鸦也愣了。
“他怎么就……那可是风间日富美！东京圈最强的几个魔法少女之一！万一输了……”
“输了就输了呗，”分身歪着脑袋，“他又不是真的‘渡鸦小姐’，输了也是你丢人。”
瑞穗沉默了。
对哦。
输了也是“米内瑞穗”丢人。
她突然觉得更气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想给元清发消息，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瑞穗：“你认真的？”
过了几秒，元清回复了。
元清：“嗯。”
就一个字。
瑞穗盯着那个“嗯”看了半天。
分身凑过来瞄了一眼：“就这？”
“就这。”
“你不回点什么？”
瑞穗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风间日富美很强。”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我知道。”
瑞穗无语了。
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靠背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回复完消息后，元清把手机重新揣进兜里，他依然维持着微笑，轻松得若无其事。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渡鸦站在肩头上，凑到耳边轻声问道。
元清没有回答，只是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
那些魔法少女们的眼神——惊讶、兴奋、期待、担忧，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但有一个共同点，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在看“渡鸦小姐”。
手机已经举起来了。有人在录视频，有人在打字，有人直接开始直播。元清甚至能听到角落里传来的小声惊呼。
“天哪，风间小姐要和她比试！”
“快叫其他人来看！”
“这是今天最大的新闻了吧？”
新闻。
他要的就是这个。
渡鸦感觉到肩上的肌肉微微绷紧，然后放松，它突然明白了什么。
“渡鸦，我们打个赌吧，”元清低语道，“如果我赢了，你就以后不准再烦我了。”
“什么？”
渡鸦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风间日富美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么，场地就在会所后院的演练场，可以吗？”
“可以，”日富美立即大步流星地走向演练场，“现在？”
元清微微一笑：“现在。”
周围的魔法少女们彻底沸腾了。
“现在就开始？”
“快！快去占位置！”
“我要直播！这可是世纪对决！”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朝后门跑去，有人还在原地疯狂打字发消息，有人已经打开直播软件开始预热。
圣代努力挤在最前面，小脸涨得通红：“米内小姐和风间前辈都要加油啊！”
跟着日富美朝后院走去。
渡鸦趴在他肩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疯了吧？现在打？就为了和我打赌让我不再烦你？”
“对啊。”
“什么叫‘对啊’？你知道风间日富美什么水平吗？她可是……”
“我知道，但你没发现吗？”元清打断了它，目光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魔法少女们，“她们在帮我们传播人气值。”
渡鸦目瞪口呆，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不会打算靠这些新增的人气值……”
演练场的魔法少女之中，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直播了，标题五花八门——
《惊爆！风间日富美及时对决渡鸦小姐！》
《茶话会现场突发！最强新生代向新人宣战！》
《渡鸦小姐应战！现在开始直播！》
评论区已经开始刷屏了。
“风间日富美？那个风间日富美？渡鸦小姐要凉啊……”
“别瞎说，渡鸦小姐超强的！”
“嘻嘻，我要看血流成河呀……”
渡鸦感觉自己的羽毛都在颤抖。
这不是人气值是什么？
这不是力量是什么？
日富美正在热身。
元清也稍微装模作样地热了下身，日富美看到后停下了动作。
“你的热身姿势，并不标准。”她指正道。
“没事，”元清扮演的瑞穗微微一笑，“够用就行。”
日富美没再说话了，两人分别站在演练场的两侧，相距大约二十米，身边是各种各样的杂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吹动日富美的黑发，也吹动元清的长发。
没有任何语言。
没有任何动作。
阳光，微风，对视。
周围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那些举着手机的魔法少女们，那些准备直播的，准备尖叫的，准备起哄的，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什么。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多余。
日影，狂风，冲刺。
二十米。
日富美的身周骤然炸开一道白光，光芒中，她的运动服化作银白色的战斗服，手中凝聚出一柄细长的寒刃。
而元清的身边，只有漆黑。
铺天盖地的鸦羽从他身上翻涌而出，黑袍在鸦羽中成形，双翼在身后展开。
那些鸦羽甚至涌向了日富美的方向，在她的白光边缘翻卷，试探，然后收回。
五米。
三米。
一米，一切生变在这里停滞，仿佛地鸣在腰间回响。
两道人影在庭院中央交错，白光与鸦羽同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