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复杂多变的社会中,还有一种人,他们或许平凡,或许渺小,却构成了社会的大多数。他们,被称作小人物。小人物们或许没有大人物那样的超然和洒脱,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日常的琐事和烦恼。他们常常被生活所困,为生计奔波,为小事计较,他们的世界似乎被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难以触及更广阔的天空。
然而,无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他们同样热爱这个世界,热爱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们不会错过人间的风景,无论是山川的壮丽,还是草木的生长,无论是城市的繁华,还是乡村的宁静。他们懂得欣赏,懂得珍惜,即使生活给予他们的可能只是微小的快乐和满足。
唯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往往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大人物可能对小人物的挣扎和痛苦视而不见,小人物可能对大人物的境界和追求感到遥不可及。这种差异,有时会引发误解和隔阂,甚至导致社会的分裂和矛盾。
但愿我们每个人,无论处于何种位置,都能保持一颗平和与开放的心。大人物可以放下身段,关注人间疾苦,小人物可以提升自我,拓宽视野。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创造一个更加和谐与美好的世界,让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生命故事的主角,享受属于自己的人间风景。
齐天乐(余闲书院拟赋蝉)
翠云深锁齐姬恨,纤柯暗翻冰羽。锦瑟重调,绡衣乍著,聊饮人间风露。相逢甚处。记槐影初凉,柳阴新雨。听尽残声,为谁惊起又飞去。
商量秋信最早。晚来吟未彻,却是凄楚。断韵还连,余悲似咽,欲和愁边佳句。幽期谁语。怕寒叶凋零,蜕痕尘土。古木斜晖,向人怀抱苦。
本词开篇即以"翠云"状树色之浓,以"齐姬"典故起兴。齐姬指齐王后,此处借指蝉。传说蝉为齐王后魂魄所化,故云"深锁齐姬恨",既写蝉栖于深树绿叶之中,又暗寓故国之思、亡国之恨被深深锁闭于翠云深处。"纤柯"指细枝,"冰羽"形容蝉翼之薄而透明,如冰似玉。"暗翻"二字极妙,写蝉翼在枝叶间轻轻颤动,若隐若现,既见蝉之姿态轻盈,又含幽怨难言之感。起笔即奠定全词凄清哀婉的基调,将咏物与抒情熔于一炉。
"锦瑟重调,绡衣乍著,聊饮人间风露"此三句写蝉之生活习性,而字字有寄托。"锦瑟"用李商隐"锦瑟无端五十弦"之意,既状蝉鸣之凄清如瑟声,又暗喻年华已逝、往事不堪回首。"绡衣"指蝉翼如薄纱,"乍著"言其刚刚长成,新蝉初鸣。"聊饮风露"写蝉之清高,只饮风露而不食人间烟火,象征遗民之高洁品格与清贫生活。三句将蝉之生理特征与词人之心境完美结合,"重调"有重整旧曲之意,"乍著"含新生之痛,"聊饮"则见无可奈何之状。
"相逢甚处。记槐影初凉,柳阴新雨"由蝉及人,转入回忆。"相逢甚处"一问,似问蝉,实自问,亦问故人。以下三句追忆往昔与蝉相逢之时节:槐影初凉,是夏末秋初;柳阴新雨,是清和天气。彼时宋室尚存,词人或正少年,或正游宦,于槐柳阴中听蝉,是何等闲逸!而今山河易主,故国不堪回首,"记"字下得极沉痛,以昔日之乐衬今日之悲,倍增其哀。
"听尽残声,为谁惊起又飞去"收束上片,写蝉之惊飞,亦写人之惊觉。"听尽残声",是听了一夏之蝉鸣,已是声嘶力竭之时,亦喻词人历尽沧桑,心力交瘁。"为谁惊起"一问,充满迷惘与无奈——蝉因何而惊?人因何而起?或为人之惊扰,或为霜之将至,皆为不可知。飞去者,蝉也,亦故国也,亦往昔岁月也。"又"字见循环往复之痛,惊起飞去,飞去还来,而故国不可复返矣。
"商量秋信最早。晚来吟未彻,却是凄楚"过片承上启下,"商量"二字将蝉拟人化,似蝉与秋在商议归期,实写秋意渐浓,蝉已知秋之将至。"秋信最早",点明蝉为秋之信使,其鸣即秋至之讯。然此"信"非喜信,乃哀讯也。"晚来吟未彻",写蝉自朝至暮,鸣声不绝,而"未彻"者,声未断而意已凄。"却是凄楚"一转,直抒胸臆,将前文所蓄之悲一齐倒出:原来这终日吟哦,非为悦人,乃是凄楚之鸣也。此句明点"凄楚",全词情感由此递进一层。
"断韵还连,余悲似咽,欲和愁边佳句"此三句细写蝉声之悲。"断韵还连",写蝉鸣时断时续,如泣如诉,声断而意连,正似词人哽咽难言之情。"余悲似咽",以"咽"字状悲声之梗塞于喉,吞吐不得,是遗民心中之痛,欲说还休。"欲和愁边佳句",言词人欲以诗句和此蝉鸣,然蝉声即愁声,如何能和?此句暗用"诗可以怨"之意,而"愁边"二字,将诗与愁并置,见出作诗本为遣愁,而愁终不可遣,反因诗而愈浓。此中矛盾,正是遗民词人之困境。
"幽期谁语。怕寒叶凋零,蜕痕尘土""幽期"指与蝉之默契,亦指与故国之密约。此约本在心底,不可语人,故曰"谁语"。以下写所"怕"者:一怕寒叶凋零,秋深则叶落,叶落则蝉无所栖;二怕蜕痕尘土,蝉蜕是蝉所遗之壳,亦象征词人之躯壳与精神,一旦零落尘土,则与草木同腐,平生之志,付之东流。"怕"字下得极沉重,非怕死,乃怕志节之不彰、故国之终忘也。遗民之隐痛,在此十字中尽见。
"古木斜晖,向人怀抱苦"结拍以景结情,意境苍凉。"古木"呼应开篇"翠云",而由盛转衰,古木参天,已是百年之物,见证多少兴亡!"斜晖"点明时间,夕阳西下,一日将尽,亦喻南宋之覆亡,无可挽回。"向人怀抱苦"五字,将全词收束于"苦"字。蝉之怀抱苦,向人倾诉;人之怀抱苦,向谁倾诉?唯有对此古木斜晖而已。此句以蝉之视角写人之情怀,物我合一,悲苦无穷。"苦"字为全词词眼,亦是遗民词人共同之心声。
其一,寄托深远,比兴无端。 全词咏蝉而不滞于蝉,句句写蝉,句句写人。蝉之饮露,喻遗民之清节;蝉之惊飞,喻世事之无常;蝉之悲鸣,喻亡国之痛;蝉之蜕壳,喻精神之不朽。比兴手法运用纯熟,达到"不即不离"之境。
其二,结构谨严,层层递进。 上片由蝉之形态、习性,写到与蝉之相逢、惊飞;下片由蝉之鸣声、所怕,写到古木斜晖之景。由实入虚,由物及人,由今及昔,情感逐步深化,至结句"怀抱苦"而达到高潮。
其三,用典自然,语淡情深。 "齐姬""锦瑟"等典,皆贴切而不堆砌;"翠云""冰羽""绡衣"等语,皆清丽而不浮艳。全词语淡而情浓,味深而旨远,得南宋咏物词之正声。
其四,音韵凄婉,声情并茂。 词牌《齐天乐》本身音律悠扬,而此词韵脚选用"恨""羽""露""处""雨""去""楚""句""语""土""苦"等字,多属去声、上声,发音低沉短促,与凄楚之情相得益彰。读来如闻秋蝉悲鸣,令人黯然销魂。
王易简此词,以蝉为媒介,抒写南宋遗民之家国哀痛与身世悲凉。词中"齐姬恨"是故国之恨,"冰羽""绡衣"是清节之守,"断韵""余悲"是泣血之声,"寒叶""蜕痕"是存亡之惧,"古木斜晖"是兴亡之叹。全词无一字直言宋亡,而字字皆是宋亡之恸;无一语自道身份,而语语可见遗民之怀。
其寄托之深、情感之挚、艺术之精,在宋末元初咏物词中堪称佳作,与王沂孙《齐天乐·蝉》堪称双璧,共同体现了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心声与风骨。读此词者,不仅赏其文辞之美,更应感其志节之坚、悲怀之深,而后可以知词人之用心,可以知时代之沧桑。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