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站在邀请函上所写的那栋高级会所门口时，有那么一瞬间想转身回去。
会所的外观低调而奢华，灰白色的石材墙面，简洁的几何线条，门口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但元清能感觉到，门后有很多人。
“别愣着啊，”渡鸦从他肩上的探下脑袋，用喙刮了刮元清的脸颊，“进去呗，进去呗。”
“好啦，知道啦。”
元清试着笑了笑，找到感觉后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厅堂，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
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鲜花，几盏玻璃茶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
而厅堂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人，全是魔法少女。
她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各处，有的穿着日常便服，有的还穿着带有魔法少女元素的私服，听到开门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啊，渡鸦小姐来了！”佐久间圣代从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迎上前，她还是穿着那件粉白色裙装，“感谢您今天能来！”
说完，圣代深深鞠了一躬。
元清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
“是！”圣代明显兴奋过头了，“那个……请这边走，我带您认识一下大家！”
元清跟着她走进厅堂。
那些魔法少女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有的好奇，有的审视，有的带着明显的崇拜，人群都凑了过来，像围观珍稀物种一样围观元清。
“你好！米内小姐！”
“真人比视频里还漂亮！”
“使魔也好帅！”
“诶诶诶？”圣代被突然凑来的人群挤了出去，“米内小姐！这位的名字是……”
圣代挥舞着举起来的手，试图重新拿回话题，但很显然，她被人群无视了。
而渡鸦就一直停在元清的肩头，享受着被簇拥的感觉。
“你好，米内小姐，”其中一名魔法少女将手机摄像头挤了过来，“请问平时你讨伐魔物的流程是什么呢？”
元清体面一笑，回答道：“首先，和大家一样，是使魔感知到附近来自魔物的异常波动，然后通知我在哪里，之后我会利用变身后的力量尽快到达战场，总得来说，我并不是一部分魔法少女那样，固定巡逻并守护某一特定区域。”
“米内小姐！”又一名魔法少女，又一个手机摄像头，“我们现在已知‘渡鸦小姐’的能力有隼、鹰、鹤，请问‘渡鸦小姐’总共有多少种能力？”
瑞穗从容回答道：“总的来说，渡鸦小姐的能力只有一种，那就是操纵鸦羽，除此之外，都是将鸦羽特化为某种‘型’，因此可以说，存在无数种能力。”
问题就这样接二连三地涌来，元清尽量保持着那副清冷的厌世脸，简短但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圣代挥舞着举起来的手：“米内小姐……”
但就在圣代好不容易挤了进来想要提问时，门开了。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是一种很微妙的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被某个方向吸引，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查。
元清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穿着简约白裙的女人正从门口走进来，黑色长发垂至腰际，五官精致得像人偶，但眼神却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地面。
“那是……”渡鸦的声音在元清耳边响起，难得带上了几分紧张，“风间日富美。”
风间日富美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在元清脸上停留了一瞬。
“渡鸦小姐，”日富美微微欠身，“冒昧来访，失礼了。”
周围响起细碎的惊呼声。
“风间小姐怎么会来？”
“她不是很少参加这种茶话会吗？”
“为了渡鸦小姐？”
元清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微微欠身回礼：“风间小姐大驾光临，是我的荣幸才对。”
日富美直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讶的魔法少女们，最后落回元清脸上。
“我可以旁观吗？”她问。
魔法少女们瞬间炸开了锅，有的魔法少女拍照时连闪光灯都没关，但也没时间在意这个了。
元清点点头：“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日富美微微颔首，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双手交叠在膝上，目光落在元清身上，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人群的骚动持续了好一会儿，风间日富美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既没有再看任何人，也没有再说话，但那种存在感却挥之不去。
“米内小姐！”
圣代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终于又一次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
元清看着她，点了点头：“请说。”
圣代深吸一口气，认真地问：“请问，米内小姐，您是如何平衡偶像和魔法少女这两种身份的呢？”
魔法少女们稍微安静了一些，日富美也打算听听“瑞穗”如何回答。
渡鸦从元清肩头飞起，落在桌面上，又将翅膀背在身后：“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吧，毕竟我是最了解渡鸦小姐的使魔嘛。”
圣代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使魔也会回答问题吗？”
“当然，”渡鸦骄傲地扬起脑袋，“偶像的工作是出现在公众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魔法少女的工作也是如此，只不过是以战斗的方式，这两者本质上都是‘被看见’的职业，自然也是互通的，而且，你们没发现渡鸦小姐第二次战斗比第一次动作更加流畅了吗？那都是平时偶像排练的功劳！”
元清听到这里，在心里吐了一下舌头。
排练的功劳？那明明是他在战斗中随便动的结果。
但周围的魔法少女们却纷纷点头，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好厉害……”
“这就是顶级偶像的素养吗？”
“我退役后也去当偶像吧。”
渡鸦越说越来劲：“还有，偶像的粉丝和魔法少女的粉丝其实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渡鸦小姐的粉丝因为喜欢她而关注魔法少女，魔法少女的粉丝因为欣赏她的战斗而开始追偶像活动，这是双向奔赴！”
圣代听得眼睛都亮了：“原来如此！所以米内小姐的人气才会涨得这么快！”
“没错，”渡鸦点点头，“人的可能是无限的，魔法少女的可能是无限乘以二！”
与此同时，瑞穗正通过分身的实时转播来了解现场情况。
“……好尴尬，下次不要这么说，”瑞穗咧了咧嘴，“感觉‘渡鸦小姐’的形象都变中二了。”
渡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