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逼仄的客厅昏暗,一股淡淡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他皱了皱眉,立刻开窗通风,将地面的秽物打扫干净。
随后熟练地走进狭小的厕所,将蜷缩在里面的小丫头提了出来。
小丫头瘦得可怜,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小脸尖尖,眼神却格外明亮。
漂亮的白发,莹润的粉瞳。
“哥哥...”
她小声嗫嚅:“我只是想帮你打扫...”
“说了等我回来。”
林掠捏了捏她的下巴。
“下次不许自己逞强。”
“对不起。”
“好了,不怪你。”
林掠掏出兜里的钱,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哥哥今天又赚到钱了。”
“真的?!”
林雪儿眼睛一亮,扑进他怀里,声音满是崇拜。
“哥哥最棒了!”
林掠心中一软。
还好,回来之前他已经仔细清理过身上的气息。
可是,林掠不知道,自己这捡来的便宜妹妹,嗅觉灵敏得惊人。
她能嗅到自己哥哥身上,依稀残留的一两缕香味。
其实,林雪儿隐约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只是无力阻止。
她凭什么阻止,她是一个要靠哥哥养着,手脚笨拙的废物。
但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强,觉醒,成为魔女。
好好保护哥哥,谁也不能欺负他。
她会记住,每一个伤害过哥哥的人。
“哥哥,我给你热了饭。”
“嗯,雪儿太棒了。”
他们围绕一个缺角的小木桌,分食剩饭剩菜。
......
夜晚,狭小的房间被收拾干净。
餐桌之类家具被收起,地铺拿出摊开。
林掠躺在地铺。
唯一的小床上,小丫头背对着他,盖着薄被熟睡。
客厅是吃饭的地方,也是睡觉的地方。
他看着天花板,抬手,轻轻一点。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魔女攻略系统】
他看着面板上,自己那快要攒满的魔力点,在心中轻轻嘀咕:
快满了...再攒一点,就能突破到一阶魔女了。
这个世界的魔女,分一至九阶,之上是大魔女,再往上,便是传说中的称号魔女。
而他,一个男人,也能成为魔女?
闻所未闻。
林掠希望不会变性。
林掠扭头,看向床上安睡的小女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
上辈子,他无亲无故。
这辈子,他捡到了这个妹妹,难得的亲情,让他无比珍惜。
学费、生活费、医药费...所有压力,他扛着,扛的起。
他那两位客人,可是大款。至于攻略,至于他是否有丝毫的心动,林掠只想说,客人只能是客人,各取所需罢了。
黑暗中,林掠轻轻闭上眼,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雪儿欠着的学费,凑够了。”
“一切,都交给哥哥。”
十几分钟后。
床上的小姑娘,缓缓转身,睁开的粉色瞳中,映着已经睡熟的他。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睡着。
她带着被褥爬下床,抱着他,盖在两人身上,蹭了蹭他胸口。
“哥哥,哥哥......”
“一定。”
魔女!
她要成为魔女!
一定要!!!
然后,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好好养他,回报他,将他养成废人,让他永远不离开自己的视线。
.............
从下城区回来,走在上城区干净的街道,茉莉的心跳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不同于下城区那脏乱的风,轻轻吹过,发丝飘扬,每一根都生辉。
吹不散脸颊上的滚烫。
她感觉脚步有些发虚,脚心发烫,每走一步,高跟鞋落地的轻响,有节奏的,让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在小屋里自己对林掠的所作所为。
多亲密,多荒唐。
他低头时柔软的发顶,他托住她脚踝时的掌心,他轻声说话时低沉的气息,他脸上的踩踏红痕......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他掌心透过薄薄的白丝传来的温度。
那是月雪从未给过她的感觉。
不是夫妻间的礼貌与相敬,而是一种让她心跳失控,让她羞耻又沉溺,让她想要逃离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奇怪刺激。
茉莉加快脚步,不敢回头,也不敢细想。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得过分刺激了些。
她的心,乱得一塌糊涂。
她明明是高贵的魔女,明明拥有人人羡慕的婚姻,明明站在云端之上,可此刻,却偏偏为了一个下城区的男子,乱了心神。
他们明明是金钱交易。
行为,也是...近乎羞辱的发泄。
这种感觉,让她恐慌,让她愧疚,让她自责。
可更让她...无法自拔。
她会再去吗?
她不知道。
她...算不算背叛了她的妻子...
脚步越走越快,心跳越跳越响。
茉莉一路心跳慌乱地回到上城区的家门口,指尖冰凉,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淡红。
玄关的智能灯缓缓亮起,照亮了她略显凌乱的裙摆,微微皱起的白丝,以及那双雪白的高跟鞋。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指尖攥紧挎包,心脏猛地一提。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道熟悉的金发身影。
茉莉的呼吸都停了片刻。
她心虚的很。
她踢掉高跟鞋,缓缓走入。
月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一身红色旗袍,金瞳微微垂着,看不清表情。
“月雪。”
“嗯。”
“我回来了。”
“嗯。”
茉莉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轻颤。
月雪缓缓抬起眼,金瞳落在她身上,目光平静。
没有质问她去了哪里,没有问她做了什么,只是淡淡的“嗯”。
可就是这份平静,让茉莉心头发堵。
茉莉有点僵硬地换了鞋,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有点发飘。
从月雪面前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淡淡清浅气息,被她闻到。
茉莉脚步险些踉跄。
她身上属于林掠的味道,没有清理干净吗?
发丝浓厚,藏着的耳朵,带着不能被妻子发现的绯红,像一个隐秘的秘密。
“茉莉,我...也出了门。”
“刚回来不久。”
“嗯。”
夫妻两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交流如此的生硬冷淡。
没了话。
空气安静得可怕。
茉莉指尖悄悄攥着裙摆。
月雪指尖勾着自己旗袍下大腿处的黑丝。
她们是婚约对象,本该彼此唯一。
月雪看着自己的温婉端庄的妻子,金瞳闪烁,想到了下城区那个俊美男人,对她说的话。
对妻子,多点关心,妻妻间的误会,多数是交流不够。
比玫瑰花瓣还要艳美饱满的红唇抿了抿,月雪说:“下次出门,注意安全。”
“茉莉。”
茉莉的身体不留痕迹一僵,眼眶一阵发热,心底涌上浓烈的愧疚,羞耻,自责...如同疯长的藤蔓,将她心紧紧缠绕。
她不该那样。
不该再去下城区。
她应该,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妻子。
“月雪。”
“嗯?”
“今晚...我们久违的同床吧。”
“...好。”
月雪起身,可突然想起什么,娇躯微僵,然后走向了浴室。
“我先去洗个澡。”
进入浴室,手指勾拉系绳,旗袍滑落,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肤。
后洁白的后背上,此刻布满绳索勒束的痕迹。
月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冷艳的脸泛起浅薄红晕,她轻轻啐了口。
“他到底...怎么看出我的癖好,明明我藏的很好。”
跳动魔力,凝结冰霜,开始去除温文端庄的妻子绝对不可能留下的痕迹,毕竟要跟茉莉久违同床,要去除掉这些痕迹。
她内心有点对妻子愧疚。
但是...她并没有背叛茉莉。
她只是跟林掠,倾诉罢了。
不是跟其她魔女一样,去下城区发泄欲望。
至今两人的距离还没有过负。
是的,只是付了钱的交易罢了,她怎么会对一个下城区的男人有奇怪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