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橘黄色的暖灯朦胧。
茉莉褪去了一身白裙,换了套轻薄的睡裙,可是白丝袜并没有脱下,可能是忘记了,也可能是觉得,这样...更好点。
她的腿很长,腿型很完美。
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双腿乖巧并拢,白嫩脸颊泛着一层诱人的绯红,那双清澈又带着水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面前的月雪。
茉莉在下,月雪在上。
几缕金发落入她白净颈窝,挠的茉莉有点痒痒。
茉莉眼底藏着羞涩与期待。
“月雪...今晚,我们可以尝试一下魔力融合吗?”
她的声音很轻,可无比认真,她在期待月雪的回应。
魔力融合,是魔女之间最亲密最神圣的仪式,彼此灵魂与力量彻底交融。
也是她们孕育后代必须进行的方式。
月雪从来没有跟她进行过魔力融合。
或许今夜,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茉莉脑海中浮现林掠的身影,但很快闪过,她心中说了声抱歉,她今后,只想要好好爱着她的妻子。
爱着月雪。
不会再去找林掠了。
月雪此刻,穿着剪裁贴身的轻薄旗袍,将她曼妙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金发璀璨,金瞳灼灼。
盯着身下的茉莉。
如果说茉莉是一朵不染尘埃的纯白茉莉。
那月雪便是一枝热烈妖娆的玫瑰。
缠绕在茉莉上,给那份纯白,染上自己的颜色。
足趾勾抓,逐渐皱褶的床单,缓缓重合的心跳...
卧室里的温度,开始升高。
暧昧在流淌。
窗外的月亮,都害羞的躲入云层之中。
月雪望着眼前满眼期待的茉莉,玉颈滚动了几下,张了张红唇。
“茉莉...”
茉莉点头,弯弯着水润的美眸,伸出双臂,欲迎合自己的妻子。
“嗯,我在。”
“茉莉在这里哦。”
“月雪相对茉莉做什么,都可以。”
曾经没做过的,在今夜,都要补回来。
多好的气氛。
茉莉紧张,心想,多久了,总算是要体会第一次了吗?
等等!月雪,你为何是这种表情?
茉莉注意到月雪的表情有点怪,眉眼间流露出挣扎,让茉莉的心,逐渐下沉。
她笑容变得勉强,眼尾开始发红。
“月雪,你...该不会又要说不行吧?”
月雪没有说话,她低垂眼眸,抿唇不语。
茉莉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她紧紧咬着唇。
举起的双手,重新放了下来,指尖死死抓着洁白床单。
月雪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抽,酸涩与愧疚弥漫。
她想解释,想安慰,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沉默,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房间。
就在这时,月雪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地亮起,刺耳的提示音打破寂静。
碎了暧昧。
月雪指尖轻轻一捏,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窗凭空展开。
画面那头,一名女子面色焦急,声音带着慌乱:
“月雪队长!又有堕落魔女作乱,请求立刻支援!”
背景里,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冲天,建筑在剧烈震颤。
在绝望、怨恨、痛苦等等负面情绪中堕落的魔女,将会异化成恐怖的怪物。
是必须击杀的对象。
月雪俏脸一沉,起了身,烧起了火,给旗袍多添加了一些布料,洁白修长的双腿一寸寸被黑丝包裹。
踩上高跟鞋,向门口走出。
“茉莉,我突然有紧急任务。”
“所以今晚上...”
“月雪!”
茉莉打断她的话,猛地坐起身,声音带着哭腔,伸手想要拉住她。
“你别走!”
可月雪只是脚步一顿,对于自己妻子的哀求,她最终...没有回头。
门被带上。
很轻很轻。
可是,却像一柄重锤,在茉莉心上砸了一下。
房间里陷入死寂。
茉莉呆呆跪坐在床上,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都没有动。
她抬起手,攥紧成拳头,想要狠狠砸床,发泄心底堆积的委屈。
可多年的良好教养,端庄娴静几乎刻入骨子里,令她连发泄都做不到。
她最终没有砸下。
茉莉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悲凉。
身体晃动,倒躺在床上,任由睡衣领口松散开来,露出锁骨。
她失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眼神空洞。
不知沉默了多久,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子。
她撑起自己,一点点爬过去,打开柜门,从最里边,拿出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月雪缔结婚约那天拍下的照片。
两人依偎在一起,笑得幸福而耀眼,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那时候的她们,是所有人都羡慕的一对。
啪嗒啪嗒...
泪珠一滴滴砸在光滑的相框表面,顺着玻璃滑落,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凉的光。
泪水模糊了照片,也模糊了她的脸,低垂着脑袋,看不清她此刻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为什么总是在躲着我...”
“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是不是...对我腻了?”
茉莉喃喃自语,哽咽着,痛苦着,悲伤着。
明明啊,曾那么温柔地对她说过,会一辈子爱护她,守护她,不离不弃。
明明说过,永远都不会让她伤心。
茉莉紧紧将相框抱在怀里,悲伤像潮水将她淹没,她就这样抱着美好的回忆,蜷缩在床上。
逐渐沉沉睡去。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晶莹的光。
她好像布满裂缝的瓷娃娃。
要碎了。
............
晨曦驱赶夜色,洒在焦黑的地面上。
断裂的墙体,散落的魔力碎片...都在说明昨夜战况有多么惨烈。
月雪缓缓站直身体,冰冷的冰晶与跳跃的火焰在她指尖交替闪烁,金色的长发在晨曦中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简单理了理微乱的旗袍衣角,望着面前彻底化为灰烬的尸体,长长吐出一口气。
旁边一名身着士官制服的女子快步走来,语气带着敬佩。
“月雪队长,要不是你,我们可就损失惨重,真是多谢了。”
“这是我的职责。”
月雪声音平静。
女子看着四周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景象,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您刚才出手,似乎比平时更加...凌厉,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我先回去了。”
月雪转身离去。
女子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感慨万千。
“月雪队长,真是美丽且强大啊。”
“就是说就是说。”
“我也想成为月雪队长那样强大的魔女!”
“并且再娶一位温婉知性的漂亮妻子,对吧?”
同事们走来,看着月雪远去背影,羡慕无比。
美丽,强大,无所不能!
这是她们对月雪的印象!
......
月雪一路沉默,到家门口。
站在门前,她停下了脚步,手指悬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按下。
最终,她收回了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缓缓下滑。
狼狈地坐在地上。
金色长发散乱地披开,垂落在。
从容与强大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很紧张,比面对昨夜恐怖且强大的堕落魔女,要更紧张。
与不安。
她抬头,怔怔望着天边升起的太阳,光线让她微微眯起眼,嘴角扯了扯。
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掌心摊开,冰与火两种极端的魔力在指尖安静跳动。
她是双系魔女,是大魔女,还是大魔女中的翘楚。
可实力再强又能如何?
她连面对自己最爱的人,都做不到坦然。
茉莉是罕见的空间属性魔女,天赋极高,可魔力自带极强的毁灭倾向,极不稳定。
她偷偷去很多机构,查过无数次,她们两人,几乎不可能拥有属于她们的孩子。
问题不在她,在茉莉。
她能让茉莉知道吗?
不能。
她太清楚茉莉的性格了。
如果她知道,必然会陷入自责,内耗...
当初求婚时,她捧着鲜花,亲口许诺,会一生一世爱护茉莉,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所以啊。
只要茉莉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问题,是她月雪在逃避。
这样就好了。
这个秘密,她会好好藏着。
林掠曾经劝过她,有些事,说开了才好,她和茉莉是亲密的妻妻。
可月雪想了想,摇头。
有些真相,太残忍。
她的茉莉,那么柔软,那么脆弱。
她怎么舍得,让她承受那样的打击。
月雪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别扭而又沉重的情绪,缓缓站起身。
轻轻推开家门。
门内,暖意扑面而来。
客厅里,茉莉系着干净的围裙,长发挽在身前,扎着温柔太太的发型。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月雪进来,立刻露出一抹微笑。
“你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坐下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好。”
月雪望着她温柔动人的笑容,抿了抿唇。
不行,不能说。
她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
要藏好,藏一辈子。
她们围着桌子开始用餐。
昨夜的事,谁都没有再提起。
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
下城区,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门口。
“这个月房租到底什么时候交啊?”
包租婆叉着腰,身材臃肿,小眼睛上下扫视林掠,带着明显的贪婪。
“不是我说啊,林掠弟弟,只要你答应陪我一晚上,我可以免掉你这个月的房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