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诗没有马上回宿舍,而是马不停蹄地冲进了校长办公室。
和她预料的一样,奥利维亚这个时间点还在办公室。
她坐在那张大桌子后面,手撑着下巴。
“校长都不叫了。”
奥利维亚淡淡地说了一句,飘过来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江诗。
“你怎么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让我去了旧校舍!”
江诗毫不客气地冲到奥利维亚身前,每说一句话,胸口就跟着起伏一下。
能看出她很生气。
“我只是指给你一条路,你不是没有头绪吗?”
江诗注意到奥利维亚的手上捏着一只钢笔。
但她的桌面上连张纸都没。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晚一定会来找你。”
江诗的声音轻了不少。
“我一般都是这个点下班。”
奥利维亚抬头看向江诗。
她淡漠的眼神里,总是这样。
让人分辨不出任何情绪,也就看不出她心底的想法。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旧校舍里住的是始祖!我也有个心理准备!”
“我告诉你,你还会去吗?”
江诗被噎住,又小声嘟囔了句。
“至少...至少我不会这样冒失地闯进去。”
“那你是准备提着两箱血液补剂去拜访她?”
“人家也不缺这些吧...”
江诗倒是被提醒了,下次要不要给白送点礼。
“那个老女人确实不缺这些。”
奥利维亚嗤笑一声。
江诗还以为她听错了,瞪大眼睛,连要说的话都忘了。
“活了那么久,不是老女人是什么。”
奥利维亚似乎对白意见很大,但江诗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你跟她很熟?”
奥利维亚用看弱智一样的眼神,盯着江诗。
江诗的自尊心受挫,脸也不受控制地变红。
不熟的话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编排对方...
“她住在学校里,怎么也得经过我的默许吧。”
包括那些流言,也是有奥利维亚的推动。
“她不想被人打扰?”
“是我不想别人去打扰她。”
奥利维亚叹了口气,中止了这个话题。
“你是和她达成了协议吧。”
“嗯...”
“她虽然又老又固执,但还是挺好说话的。”
奥利维亚又编排了一句。
“你这么说她,真的好吗?”
“你这是被她收买了?”
“如果要我选边站,换作谁,我都不会站你那边。”
江诗吐吐舌头,翻了个白眼。
“叛逆期到了。”
奥利维亚也不生气,她手里的钢笔从指尖滑落。
“你跟白打好关系,风纪委员的工作就会轻松不少。”
她又提点一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江诗的掌心收拢,攥成拳,她是真想揍一顿谜语人。
“莉莉奈和卡洛琳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你陪好...不对,你跟白好好相处就行了。”
江诗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让我去找她...是跟我的身世有关吗?”
“我可没这么说。”
这次,奥利维亚倒是正面回答了,尽管答案依旧模棱两可。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声音从门外飘来。
“记得走之前把灯关了。”
江诗没应声,而是坐到一旁待客的小沙发上。
她认真地复盘了遍,奥利维亚刚才说的那些话。
【跟白好好相处】
【我可没这么说】
虽然没有说跟她的身世有关,但也没说跟她的身世没关。
江诗咬了咬后槽牙,奥利维亚这就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戏。
所以她从白那边到底能了解到什么呢?
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放松下来的神经,带来的是深深的疲惫感。
明天要不还是拎两箱血液补剂过去吧。
嗯?什么味道?
江诗皱眉,她揪起衣领闻了闻,刚才那股淡淡的臭味好像又消散了。
难不成她身上真有股味道?她没忘记和白刚碰面的时候,对方那个嫌弃的态度。
总不会是沾到什么了吧...江诗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连忙起身,关掉了办公室的吊顶灯后,离开了行政楼。
宿舍已经有专人收拾过,但江诗进屋的时候还是闻到空气中弥散开的腥味。
她干呕了下,捂着口鼻去开窗。
凉爽的夜风扑到她脸上,透进来的还有刺骨的月光。
阴凉凄怆。
江诗下意识眯起眼,她总觉得眼睛看东西,好像有重影一样。
那月亮有一瞬间,变成了两个。
赶紧洗个澡吧。
江诗用力地拍了拍两颊,眼前的重影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伸了个懒腰,又闻了闻腋下。
倒是没有什么味道。
江诗解开校服扣子,从侧边拉开裙摆,飘荡散开的百褶裙沿着黑色的过膝袜一路滑下。
最后,勾在脚尖。
江诗踮起脚,轻轻地一踢,裙子就甩到了床底下。
江诗的嘴角跟着抽搐了下。
她急忙弯腰,拿起丢在床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
裙子并没有被甩多深,她一勾手就能摸到。
她撅起屁股,半蹲着去抓百褶裙的裙摆。
脑袋却不小心撞了下床沿,咚的一声闷响。
江诗捂住额角,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嘶...”
她嘴里倒抽冷气,好在裙子已经被勾出来了。
连带着...
她注意到裙子上面,还压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是一只圆形的吊坠,中间镂空,一半像是月亮,另一半则像是——
眼睛?
江诗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反正就是个椭圆形状的晶体。
“这是我们寝室的东西吗?”
江诗回想着莉莉奈平时用过的饰品,好像也没见过。
卡洛琳今天刚来,也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会丢到床底下。
会是谁的?
江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不少。
她重新弯腰用手电筒照了下床底,却再没看见别的。
黏在床板上的吗?
江诗把手电筒往上照,又看了眼吊坠的背面。
还真发现一点胶状物痕迹。
她探过手,试着把吊坠贴到那胶状物上,黏住了那么几秒后,马上掉了下来。
“干掉的胶水吗?”
江诗自言自语,她感觉胸口发闷,无声的恐惧感从背后一直蔓延到脚尖。
是...有人放在这的?
江诗意识到,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