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卡洛琳本来要睡的床,还没收拾好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斜对角是莉莉奈的,而她的床则在房间的另一侧。
江诗又检查了她和莉莉奈的床底,果然也发现了同样的东西。
外来者?
江诗的心头闪过这个念头。
她轻捻着吊坠,把它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江诗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
并不是真正的香味,而是一股独特的味道。
甚至仔细闻还有点臭。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找出一只盒子。
江诗把吊坠收好。
臭味...
江诗低头的时候,下意识闻了闻她的衣领。
那股不明的臭味又飘了出来,比起吊坠上的味道稍微浓重点。
是因为吊坠的缘故?
江诗只觉得晕乎乎的,她的鼻子被这两种味道折磨得有些发痒。
哈啾——
江诗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卡洛琳被咬,莉莉奈失踪,再是床底下的不明吊坠。
如果把这些事串联在一起,发现根本没有前后逻辑。
江诗只觉得还差了关键的线索,能把它们串联在一起的线索。
苦想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江诗无奈只得走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
弥漫开的水雾笼罩了她的全身,香氛的味道让她的身上满是玫瑰的馥郁。
江诗深吸一口气。
倦怠的神经稍稍得以疏解。
她吹完头发后,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江诗打开床头灯,坐在床上换睡衣。
她很快就躺了下来。
但刚闭眼,就是卡洛琳浑身是血的样子。
江诗的呼吸变得粗重几分。
早知道晚上就跟着奥利维亚走了...江诗心想。
话说她们寝室为什么没有被当作案发现场保护起来...
江诗睡不着,索性继续思考问题。
她现在一回想,才觉得整件事,不明的疑点太多。
先是奥利维亚对这事,明显不够上心的态度。
她明明很看重卡洛琳,这个政府高官的孩子,但在调查一事上却交给她。
可为这事她又专门停课,甚至让她去寻求始祖的帮助。
奥利维亚更像是借着这件事,让她去达成什么目的一样...
江诗这才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当作棋子使唤了。
从一开始,她的风纪委员身份就是奥利维亚安在她身上的。
卡洛琳也是她特地安排到她们宿舍,甚至于那吊坠如果奥利维亚想要放个这种东西,也很容易。
但要说奥利维亚是幕后凶手,江诗又觉得不太可能。
所以...
她果然是已经猜到了大致的目标,然后借着她的手来办事吗?
江诗有些困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快能锁定目标。
繁杂的思绪压在江诗心头,疲惫感再度袭来,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隔天,江诗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九点过半。
平时这个时候,第一节课都已经结束了。
但现在,她只需要慢悠悠地去吃个早餐,然后...
江诗坐起身,用力地拍了下脸。
她急忙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她怎么就忘了今天还要去白那里点卯。
江诗换好校服,又拿上装着吊坠的盒子。
她一路上只碰到极为稀少的学生。
袭击事件显然已经传播开来,人类学生对此显然颇有微词。
一路上碰到的几个人类学生都朝她投来敌视的目光,就因为她戴的是象征着吸血姬身份的蝴蝶结。
江诗只得无视这些眼神。
从答应校长隐瞒身份进入学校开始,这些情况都算是意料之中。
江诗很快跑到旧校舍,还没吃早餐的她只觉得胃一阵绞痛。
她顾不得喘口气,轻轻地推开沉重的大门。
现在在她心里,白带来的压力显然是最大的。
江诗走进这白口中的【万事屋】。
她听到楼道口传来动静,好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的声音。
江诗以为是白在生气,一时不敢往那走。
但随着那动静越来越响,她才觉出不对。
仔细听,好像是有人从楼梯上跑下的声音。
紧接着,江诗先是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下一秒闯进她视线的身影,让她久久地愣在原地。
“莉莉...奈?”
江诗看着那个脸颊上布满血痕的金发吸血姬正朝她缓步走来。
她的眼神空洞,一见到江诗就龇牙咧嘴。
并不是朝江诗笑,而是舔舐着她的牙尖。
莉莉奈朝江诗扑来,但马上就被从后头追来的白按住。
莉莉奈回头想要咬向白,却被白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震慑住。
江诗注意到白的瞳孔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和她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那种仿佛能让人的意识被抽离的感觉。
江诗看着莉莉奈像是散架了一样,整个人瘫软地坐在地上,胳膊垂在身侧,脑袋歪歪斜斜地偏着。
“啧...一下子没看好就让她跑出来了。”
白的语气并不客气,就像是在谈论一只宠物一般。
江诗眉心微微蹙起。
“怎么?你脸上这是什么表情?”
白冷不丁地抬头看了江诗一眼,淡漠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一眼跟平时的奥利维亚很像。
江诗没有吭声。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但江诗摸出一点跟白相处的门道。
任何时候不要反驳她就是了。
见江诗没有话讲,白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弯下腰,把莉莉奈抬起,然后猛地推向江诗那边。
“呐,你的诉求我帮你解决了。”
她轻描淡写的样子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莉莉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诗扶着她,注意到莉莉奈身上和脸上的血好像不是她的。
更像是沾上的。
江诗的瞳孔有那么一瞬的颤抖。
她尽量平复下情绪,又扭头向白问道。
“莉莉奈她...”
“你问题很多哎?我好像没有回答的义务吧。”
白臭着脸,双手交叠在胸前。
“抱歉...”
江诗咬住下嘴唇。
白似乎没想到江诗会这么干脆的道歉,嘴巴微张,默默地移开视线。
“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你一样...你的朋友没事,只是意识有点混乱。”
但还没等江诗放下心来,突然又听白开口道。
“但你是不是不知道啊,你的朋友好像不是正常的吸血姬呐。”
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就死去的少女签订了血契之后...”
“血、血尸?”
“对,看来你还是知道的嘛。不过,你对你朋友好像并不了解?”
白说的话每个字,江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后,却带给她从头到脚的阴寒。
旧校舍的大厅有这么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