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年,说实话我有点想那些小家伙了,虽说他们有点小烦人吧,但他们中有的人给我带的那些书倒是挺有意思的,平时还能拿来解解闷。不过我还是拿我的枝丫和他们换的,毕竟我长这么些木枝也是要挺长时间的,和他们换应该不算亏。】
【第三百二十五年,我正看着书呢,今日不知道哪来的声音突然传来,有点烦。听起来是有三个小家伙在我耳边念叨,嘴里叫着什么同日生同日死啥的,还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他们哪找到的我的枝丫,竟然刚好在我眼皮子底下结拜。】
【第四百二十年,今天又有一个小家伙误入了我的小窝,我那时候无聊正自个和自个下棋呢,他跑到我这就看了我下半天棋。真不懂他想干啥,索性就由着他了。希望他还能找回回家的路吧。】
……
“停停停!别念了!”
刘瑶一把合上手里的破书,打断了正念得起劲的赵易安。
少女的心脏砰砰直跳。
在赵易安读出日记的内容后,刘瑶就更加确信了——这破书不同的人看,内容也会跟着变化。
那老杂毛……居然还记日记?
我还以为祂一个神仙不会刻意去记录这些呢。
嘶……不会吧?祂应该不会把我之前进入“桃花源”那次也给写日记里了吧?
不行!要是让这便宜徒弟发现他的师父以前是个男人,现在变成了女人,那我的面子往哪搁?!
“师父?”
刘瑶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表情严肃:
“易安啊,为师问你个事。”
赵易安被少女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一脸懵逼。
“啊?”
“你觉得为师这个人……怎么样?”
“挺、挺好的啊……又厉害又仗义,对我也好……”赵易安听了刘瑶的话,更懵了,“不、不是,师父你咋了这是,刚刚不还是你让我读的吗?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了?”
“没事。”刘瑶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就行。”
“……?”
“咳咳,反正!为师现在觉得把这玩意儿交给你不太合适!”刘瑶一把夺过那本有些破烂的书塞进自己怀里,语重心长道,“这种偷看人家隐私的事太不耻了,你把握不住,就让为师替你把握把握。”
“那个武功什么的,嗯……回头为师一定教你!”
看着眼前似乎在努力掩饰什么少女,赵易安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没再问下去。
算了,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也不是啥武功秘籍,充其量就是个日记,写的还乱七八糟的。
见少年点点头,没再追究,刘瑶内心终于是松了口气。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自己的借口真的很烂,可是为了她那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的男性尊严,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或许因为赵易安实在表现的太懂事了,刘瑶的心里涌出一阵愧疚。
但她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让她把这指不定就会让人社死的日记给他吧。
“咳!事已至此,先吃吧?”刘瑶有些尴尬地指了指桌上的酒肉,“你带回来的酒啥的都没吃多少呢。”
赵易安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在石桌旁坐下。
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气氛怪怪的。
不行不行,怎么每次和这家伙喝酒就老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氛围?
得说些什么啊!
为了缓解气氛,刘瑶绞尽脑汁地去想些话题,但能说的似乎都说过了,导致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最终,少女只能选择和“今天天气怎么样?”“你吃了吗?”一样烂的话题——
“呃……易安啊,说起来今天上午你出去的时候,我看到马帮的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都跑着回来的,嘴里还老念叨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打起来了’、什么‘太劲爆了’,说的啥啊你知道吗?”
赵易安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表情慢慢变得有点复杂。
“师父,你原来不知道啊。”
“哈?”刘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疑惑道,“我能知道什么?我又不是马帮的弟子,我就是个路过的摔倒然后被你们二当家留下来修屋顶的,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他们昨天不是说去参加你那个初恋的婚礼了么,怎么……”
说着说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刘瑶赶紧捂住了话还没说完的嘴。
“我靠,不会吧?不会是那个王财主家婚宴上出啥事儿了吧?”
“嗯。”赵易安放下筷子,表情怪异道,“我上午在酒肆的时候,听卖报小子说的。”
“嚯!说来听听!”
刘瑶听闻是在酒馆那打听到的消息,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酒肆茶馆,这种向来人来人往的地方最是鱼龙混杂,很多江湖传闻和各种八卦传出来的第一步就是这些地方。
虽然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有很多不见得是真的,但对那些江湖闲人来说,这些是真是假没什么区别,就好像没人在意你吃了多少碗凉粉一样。
看着眼前莫名有些兴奋的少女,赵易安的表情有点错愕。
“师父,用得着这么兴奋吗?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也用不着这么幸灾乐祸吧?”
“你懂什么?”刘瑶撇撇嘴,对赵易安的疑惑有些不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王财主家是遇到些什么大盗劫匪啥的呢?我们这些心怀正气的武林人也不能袖手旁观不是?”
“而且,说不定你师父我啊,还能通过帮助王财主解决这些麻烦来小小的赚点酒钱。”
刘瑶说着,又倒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少女对着赵易安竖起一根食指在她两眼之间,又打了个酒嗝,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说实话,其实为师我最近……穷啊!”
“你知道我最近花销有多大吗!?你的医药费、屋顶的修理费、我的住宿费,我现在都愁我钱要从哪来。”
“以前,我还能去剿剿匪,赚点赏金。现在呢!谁知道这鬼地方方圆十里一个土匪都没有啊!”
望着眼前忽然开始抱怨的少女,赵易安感觉自己的眼皮直跳,开始质疑起自己。
师父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了?
……拜这家伙当师父真是什么好选择吗?
不过话说回来,师父脸怎么看起来红红的?
欸?
师父该不会是……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