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馆的老板不会真有点什么副业在身上吧?
赵易安看着眼前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的少女,心里头除了无奈,更多的是惊讶。
毕竟上次喝酒的时候,刘瑶可是亲口说过,她喝完那特色酒走出酒馆,走的都是直线。
现在来看嘛……
可能是过誉了。
“我跟你讲嚯,你师父我以前呐,也算是颇有家资的。现在我就时常后悔,当初从门内跑出来的时候,我怎么就没顺那些老头个一石半子的呢?”
“搞得我老是去找那些关系好的朋友接济点,不然我可能哪天就要和那村口大黄抢吃的了!”
“说实在的……”
“咳咳!”
赵易安连忙打断逐渐渐入佳境的刘瑶,抬起手,无奈地说道:
“师父,你别喝了,你看你都喝多了。”
“谁喝多了!?我没有。”
少女红噗噗的脸在别人看来没有一丝说服力,说完还一把抓过酒壶,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满溢的酒液淋湿了酒醉少女的衣襟,透出其诱人的身材。
“哈——呼!这酒你真没买错吗?怎么越喝越上头呢?”
刘瑶放下手里的酒壶,双眼迷离的仿佛眼中有个漩涡般,透露着一股子傻气。
看着此时把自己搞得身上湿哒哒的少女,作为一个年纪正值十六的少年,他哪见过这副略显香艳的场景,赵易安的小脸一红,连忙跑回房间拿出面巾,直接甩到刘瑶的脸上。
“还说你没醉,你喝个酒把自己身上都弄湿了!”
“赶紧擦擦吧!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连自个形象都不注意的?”
刘瑶掀起遮盖着自己脸的面巾,经过刚刚突然而来的面巾“扑袭”,她现在倒是冷静了一些。
“知道啦知道啦!怎么说话跟个老妈子似的,要是以后老是这么说话,将来可容易讨不到老婆的哦。”
说着,少女一边拿着面巾擦拭着刚刚被酒水淋湿的地方,一边吐槽起赵易安来。
“都说了我没醉了嘛,这点酒劲我用内力就能轻松化解了。干嘛这么大反应嘛,喏。”
擦拭干净后,把面巾递还回去,随后责怪道。
“而且你怎么可以这么和你师父说话的,小心我一个不高兴,就将你逐出师门。”
“说真的我也想师慈徒孝,可师父你老是这一副随性样,我实在是很难绷得住啊。”
赵易安接过面巾,叹口气,一脸无奈地解释起来。
“哼——!”
听见少年的这番话,刘瑶虽说表面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多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说是师徒,不如说更像是朋友。
少女单手撑着个脸,嘟着个脸问道:
“那你说嘛,那王财主家到底啥情况嘛。”
“说嘛说嘛。”
经过刚刚刘瑶的一番折腾,赵易安原本还有些复杂的情绪,如今倒平静了下来。他拿起酒杯,饮下一口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起在酒馆时听到的“传闻”。
“其实我也就知道个大概,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据那个卖报的小子所说,王财主家那天晚上的婚礼,那个所谓的新姑爷压根没出现。”
“啊?”刘瑶愣了愣,连筷子都忘了动,“那拜堂的是谁?”
赵易安瞅了瞅周围,确认好应该没人偷听后,这才继续讲起来。
“听说,是一个小白脸。”赵易安说到这儿,表情更古怪了,“当时客人们就见到他穿着新郎官的衣服,自个替上去的。”
刘瑶“噗”地笑出声:
“这又是什么戏码?茶馆的说书先生都说不出这么离谱的。”
“然后王小姐就冲出来了,护着那个小白脸。”赵易安的声音低下去,“王财主被气得直哆嗦,让人打那小白脸。结果还没打完,他自己倒先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哇哦——”
“整个酒馆的人当时都在传。”赵易安摇摇头,“那个小白脸后来被打得半死,王小姐哭着护他,王财主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那个原来的姑爷……从迎宾之后就没见着人影了。”
“还有人说,过不了多久王家就要像之前的周家一样败落了。”
“周家?”
听见赵易安说出一个略显陌生的词,少女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后问了起来。
“易安,你说的那个周家又是怎么回事啊?”
“嗯?师父你原来不知道吗?”
赵易安挑挑眉,有些有些意外。
“我外地来的,不知道很奇怪吗?”刘瑶撇撇嘴。
“那倒也是。”赵易安点点头,“周家啊……以前也是镇上的大户,比王家还早发家好些年呢。”
“听说当年也是风光得很,家里做买卖的、读书的都有。”
“后来呢?为什么又说落寞了?”
“后来……”赵易安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后来就莫名其妙败落了。有人说是一家人染了时疫,有人说是有仇家寻上门,反正各种说法众说纷纭。”
“总之就是周家也是突然家中发生大变,然后就败落了。”
刘瑶咂咂嘴,把空了的酒杯在手里转了两圈。
这两家明明都是类似的际遇,却总让人感觉有些似是而非啊……
嗯……算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有什么强盗劫匪的,这种家事我可管不着。
不过说起来……
这次这小子怎么那么平静呢?
她瞥了赵易安一眼,发现这小子表情倒还算平静,只是眼神有点飘。
刘瑶挑挑眉,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行了。”她举起杯子,“来,喝酒。”
赵易安看着她又端起的酒杯,抿了抿嘴,有些欲言又止。
“师父……”
“嗯?”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看到他这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刘瑶顿时来了兴致。
她双手撑起下巴,笑眯眯地开玩笑的说。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不是什么要为师嫁给你的这种蠢话,不太过分的我还是能听一听的。”
“呸!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
少年被刘瑶挑逗的话闹得脸上有些狼狈,但原先那副扭捏模样倒是不见了。
转而是一脸恳求。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王家婚宴那晚的真相。”
“啊?”
刘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