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亚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边,粉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幻蝶?”
她对着手机说,声音里带着困惑。
电话那头传来姬塔嚼薯片的声音,还有她含糊不清的回答。
“是的,这是我目前能查到的信息”
提亚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可别小看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姬塔咽下薯片,语气难得正经了一点。
“它在学院的记载中,居然是和贝希摩斯、利维坦这种上古魔兽同级别的”
提亚觉得自己的眼角有点痒。
她抬起手挠了挠,但没找到是什么东西沾在上面,可能是头发吧,她没太在意。
“真的?”她的注意力还在电话上。
“这有点离谱了吧,那不是比我的血统位格都高?”
她翻了个身,揉了揉头发。
自己的学生这么吊?还是个天生猎魔圣体?
那还要她这个老师干什么呢?
“幻蝶,一种虫型魔兽”姬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它能够分泌一种让人产生幻觉的鳞粉”
提亚愣了一下。
幻觉?
“之前为什么没查到?”她问。
“如果安蒙确实继承到了幻蝶的血统,那么她还是学院历史上第一个”姬塔说。
“没有样本对比啊”
“这样啊……”提亚若有所思。
“好吧……”
“慢慢来吧”姬塔的语气里难得带着一点长辈的意味。
“教人一直都不是件简单的事,她得学会成为学生,你也得学学怎么当个好老师”
提亚的嘴角微微翘起。
“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么靠谱的话,真是难得~”
“呵”姬塔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
“我可是你的长辈~晚安,挂了”
嘟——
提亚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幻觉。
等等。
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她猛地坐起来——有没有可能我其实和安蒙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那些鳞粉,让人产生幻觉。
如果安蒙的血统真的是幻蝶,那她看到的那些画面——那只粉色的蝴蝶,那些鳞粉,还有那种迷迷糊糊的感觉——会不会都是幻觉?
会不会她们俩只是晕在厕所里了而已?
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
提亚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一定是这样!
她松了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然后眼角又痒了起来。
“烦死了”
她抬起手,又挠了挠,还是没找到那根该死的头发在哪儿。
实在忍受不了这种瘙痒了,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准备翻转摄像头看看那根头发到底掉在哪里。
屏幕亮起。
相机应用打开。
然后她愣住了。
手机相册里,多了一段录像。
今天拍的。
就在医院的那个时间点。
提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突然加速。
她点开了那段录像。
画面亮起——
是医院的卫生间。那个狭小的空间,昏黄的灯光,还有……她自己。
手机被放在角落里,大概是洗手台的边缘,镜头对准了整个房间。
画面里,她正靠在墙上,满脸通红,呼吸急促,魔纹在脚踝上发着光,粉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然后是……
提亚的眼睛越瞪越大。
画面里,她被安蒙按在墙上,那个银发的少女离她很近,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然后是……是……
提亚差点没握住手机。
她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啪的一声把手机扣在肚子上,屏幕朝下。
粉色的双眼失神地看着天花板。
呼吸急促。
心跳如鼓。
她刚刚看到的画面里,她和她……她们……
原来不是幻觉。
原来真的发生了。
原来她们已经做完了最后一步。
“我们已经做完了?!”
提亚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尖锐得刺耳。
她猛地坐起来,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几秒——那些画面,那些她完全不记得的画面,那些她以为只是幻觉的画面——
然后她又把手机扣上了。
“安蒙?!”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安蒙她知道吗?!”
她想起安蒙醒过来时的样子,那双干净的眼睛,那个困惑的表情,那句“发生了什么”。
她不记得。
她什么都不记得。
只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留下了这段录像。
“我艹!”
提亚把手机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
这!这!
原来真相比幻觉都可怕。
她后悔了。
她不该点开相机的。
她现在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宁愿相信那只是一场幻觉,宁愿相信她们只是晕在厕所里了。
但她知道了。
她知道她们真的做了。
她知道她的学生——第一天认识的学生——在那种情况下,和她——
“啊——”
提亚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她真的需要忏悔了。
窗外的月光静静照进来,照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隔壁房间,安蒙翻了个身,睡得很沉。
她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