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她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两条小腿悬在空中晃了晃。
“信息量太大了点!你的意思是说,你差点跟安蒙——你们两个女的?”
那张永远长不大的可爱脸上,此刻露出了堪称惊恐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提亚的脸更红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
“不能!”姬塔从椅子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提亚面前,仰着头盯着她。
“立刻把你的手机打开!我要看看你的浏览记录!”
“不要啊!”提亚下意识地护住口袋。
“再说关这什么事!”
“你居然偷偷弯了,我都不知道!”姬塔的声音里满是震惊。
“我没弯!”提亚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喜欢男的!”
姬塔盯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确定吗?”她歪着头,那张萝莉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你确定你喜欢男的?你确定吗?确定不是你以为自己喜欢?”
“真的!”提亚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我还能搞不清自己性取向啊!会发生那件事是因为——鳞粉……”
姬塔的眉毛挑了起来。
“鳞粉?”
“对”提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的魔纹当时发作了,让我……有些敏感,还有鳞粉,那似乎是安蒙身上分泌出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了一点。
“也许我们可以用这个信息寻找到她的老祖宗,看看她是谁的崽,顺便也知道她真正的能力”
姬塔摆了摆手。
“谁管这个啊”
提亚愣住了。
“我只想知道——”姬塔往前凑了一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说你们就差最后一步了?什么意思?她脱了你也脱了?亲了吗?两张嘴都亲了吗?”
提亚的脸从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你在说什么啊!涩萝莉!”
“啧啧啧”姬塔咂了咂嘴,嘴角咧开。
“你看,你听懂了,你也是涩批”
“我!”
提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确实听懂了。
而且正是因为听懂了,才更羞耻。
她涨红了脸,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用力跺了跺脚。
“好了不管这些了!”她转过身去,背对着姬塔。
“我就不应该找你讨论这事!”
姬塔嘿嘿笑了两声,光着脚走回自己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去,重新翘起二郎腿。
“所以呢?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提亚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关键是,安蒙还不知道我刚刚说的这些”
姬塔的眉毛动了动。
“那些鳞粉似乎对她自己也有作用”提亚的声音低下去。
“让她跟我一样变得迷迷糊糊的,她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姬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意味。
“哦~”她拖长了尾音。
“原来你是来我这忏悔的啊”
提亚转过身,就看见姬塔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眼睛半闭,脸上露出一个虔诚的表情。
“主啊!”她夹起声线,发出了清脆的萝莉音。
“我侵犯了我的学生!我罪该万死!请赐我神罚!这样的说?”
提亚的脸彻底黑了。
“我后悔找你了”
她转身就往外走。
“够了,当这事没发生过吧”她头也不回地说。
“别告诉安蒙,我还要脸”
“诶诶诶!”姬塔在身后喊。
“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你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亲了没?摸了没?你摸她还是她摸你——”
回答她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姬塔盯着那扇门,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靠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旁边的薯片,塞了一片进嘴里,慢慢嚼着。
“鳞粉啊……”
她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安蒙那孩子身上分泌出来的鳞粉,能让提亚那种级别的猎魔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甚至差点……
而且她自己也会受到影响,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这到底是什么血统?
姬塔放下薯片,拿起手机,打开学院的数据库,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蝴蝶。
鳞粉。
幻觉。
屏幕上跳出几行搜索结果。
她盯着那些条目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往嘴里又塞了一片薯片。
“有意思”
她轻声说。
窗外,夜色正浓。
教师宿舍里,安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睡不着。
脑子里总是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粉色的蝴蝶,红色的眼睛,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房间,提亚也躺在床上。
她盯着那堵和安蒙房间共享的墙,咬着下唇。
脑海里全是姬塔刚才的话。
“她脱了你也脱了?亲了吗?两张嘴都亲了吗?”
她用力闭上眼睛,想把那些话甩出去。
但另一个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卫生间昏黄的灯光下,安蒙的脸离她很近。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看着她,里面没有欲望,似乎是因为鳞粉的原因,安蒙的表情反倒是有些过于清新脱俗了,让提亚只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差点犯罪的家伙。
提亚猛地睁开眼睛。
“够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但那个画面还在脑海里。
还有那些鳞粉。
还有那只蝴蝶。
还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但越是强迫,那个念头就越清晰。
如果当时没有那些鳞粉,如果安蒙没有失忆,如果她们真的……
“啊啊啊!”
提亚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隔壁房间,安蒙听见那声隐约的哀嚎,愣了一下。
老师怎么了?
她盯着那堵墙,竖起耳朵听了听,但再也没有声音了。
算了,不管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zzzzzz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