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声落，女孩转过身，一位带着墨镜，脸上有些皱纹的女性正站在她身后。

那是她的经纪人——秋雅。

也是在第一次见到爱丽丝，就开始怀疑的人。

“你最近的行程有些反常啊，发生了什么吗？”

“不...只是，有一些在意事情。”

初雪平静地回应了她的经纪人。

“有兴趣和我说说吗。”

“嗯。”

初雪答应后，秋雅慢慢走在前面，示意初雪跟上，随后边快步走边说着。

“很在意吗？爱丽丝。”

“嗯，有点。”女孩的话仍然像雪，有点冷。

秋雅被轻轻逗笑了下。

“少来，哪来是一点。明明是在意得不得了。”

经纪人被点出来后，初雪的表情明显变化了。

雪白的脸颊点上红晕，比平时可爱的多。

咔——

“到了。”

秋雅打开房间门，让女孩先进去。

随后带上门，秋雅坐到办公桌前，初雪则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并没有对坐，视线也没有相交。

这是当然的。

她们的关系比起上下属，更像是亲人，私下里比较随意。

“刚才...说到哪了？”

“爱丽丝。”

“对对，爱丽丝，还说你不在意。”

这里没有交锋，也没有暗流。

只有关心和打趣。

面对经纪人的打趣，初雪选择撇过脸去，不回应。

对此，秋雅只能自己猜。

“额嗯...我猜猜，你又被叫作‘小号爱丽丝’了？”

听见那五个字时，初雪的肩膀明显动了一下。

会被叫这个称号的原因，初雪自己是清楚。

因为同期，同样的外貌充满魅力，同样的实力不符合新人的强劲，同样充满自信，同样被看好。

但是同期。

似乎每一点都差上对方一些。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样在意爱丽丝，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想证明自己。

可她自己知道，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这个称呼初雪确实是有些在意的——不过不是嫉妒，只是单纯地刺激了她的好胜心。

“不关那个的事...”

而且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

“虽然...我确实去找了爱丽丝。”

“所以呢，有收获吗？”秋雅淡淡地问道。

“有...”说到一半，初雪犹豫了一下，“爱丽丝有个小白脸。”

“嗯？”

秋雅愣住了。

好像听不懂自家闺女在说什么。

直到初雪又重复了一遍。

“爱丽丝包养了个小白脸。”

“咳——咳，等一下。”

秋雅咳嗽了两下，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那个爱丽丝，宝石公主爱丽丝，超新星爱丽丝，那个出道三个月，二十八场演出，一次没出过错的爱丽丝——

包养了一个小白脸？

秋雅突然觉得自己给初雪安排的演出难度可能有些大了。

“初雪，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可能大——”

“不是！...算了。”

最后，还是初雪自己放弃，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叹着气。

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初雪重新面向她经纪人，认真地看着，随后缓缓地背出了一道题目：

“你出道三年，终于拿到第一个个人奖。领奖的时候，你感谢了公司，感谢了粉丝，感谢了父母。但这时突然有人在台上告诉你：你出现后，收视率开始明显降低。你该怎么办？”

这是昨天，那个人出的题。

初雪一字不拉地把它们背下来了。

秋雅听完，看着初雪眼神中透露出的认真，表情也渐渐严肃。

但没有回答，而是先问：

“这题，你是从哪听来的。”

初雪愣了愣，如实说来，“从...一个人身上听来的。”

“他和爱丽丝有关系对吧。”经纪人斩钉截铁地毋定。

“是...”

初雪答完，催促着经纪人给出答案。

“所以答案是？”

“标准答案是——他在唬你，收视率是节目播放结束后才结算的。你应该保持理智，反过来掌控主动，可以借这个机会表演新的节目，或者分享故事。”

秋雅说完，并没有结束，而是继续道。

“但这道题，应该有别的答案吧。”

“是的...”

初雪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点开当时那个录音，里面传来的是苏念的声音：

“....不会的。”

“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这个问题的前提对我来说就是错的！”

滴。

手机微微震动，后续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初雪主动按下了暂停。

她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更多。

但秋雅笑了。

笑的很开心。

初雪还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答案是正确。

“为什么....？”

不过秋雅说起的是另一件事。

“因为宝石公主，爱丽丝。”

“这很明显是她的答案。而且总是让人想到那个魔女。”

“秋姨——”初雪有些急了。

“哈哈...别着急嘛。”秋雅又重新安抚下初雪的情绪，“慢慢说。”

“先是灾厄的魔女，你们新生代的可能不是很清楚，三年前，她掀起了多么恐怖的风浪。”

三年前，灾厄的魔女横空出世，两百场演出，一次都没有出错过，从一天十场演出，到一场演出延续了接近生理极限的四十七个小时，从出道开始，每一次演出都是座无虚席。

她的演出就像拥有魔力般，只要看过，就会让人忘不了。甚至到负面的程度，所以她也被称为灾厄的，不幸的魔女。而她一个人，就亲手，将偶像界推向了世界的顶点，人尽皆知的地步。

所以她成为了偶像界唯一的顶点。

而且达成这一切所需的时间是——六个月。

传奇。

除了传奇，没有然后一个词能够形容那疯狂的六个月。

自那之后，魔女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一切都只是梦境。

成为了真正的传奇。

但魔女留下的很多东西依旧存在，那些演出的记录，那些歌曲，舞蹈，甚至是——答案。

“一开始，我看到爱丽丝，怀疑她就是魔女。”

“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可能。一是没有动机，二是理由，三是时间，对不上——爱丽丝十七岁，太年轻了。假如她三年前就是魔女了...那太也异想天开了。”

“不过那时，我依旧感觉到她和魔女之间有什么联系。”

“现在我确信了。爱丽丝和魔女可能认识，甚至有一脉相承的说法。”

秋雅看向初雪的手机，里面传出来的录音，回答——

“这个女孩，这个回答，也是当时，魔女的回答。”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那天想要留住爱丽丝。

每一个经历过那个时期的人，没有一个，会不在意魔女的事情。

更何况她们这些既经历过，又是业内人士，天生就会被这个传说吸引。

而她...某种意义上也是在见证了那不详的闪光后，再次变化了的人。

现在初雪的手机里，可能就装着和魔女消失相关的可能。

但秋雅却依旧不为所动。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太清楚，这点信息实在不算什么。

魔女消失得太干净，仿佛，早就想好如何消失一般。

“那个人...认识，爱丽丝，认识...魔女？”

初雪明显有些震惊。

自己只是单纯地想找爱丽丝，却扯出了更大，甚至是没有办法更大的事件了。

——————

而此时，我们那位既认识爱丽丝又认识魔女的林先生，林社长——林奏。

正在做和传奇完全无关的事情：

为他的新人偶像挑选女仆装。

“这件怎么样？裙子很短。”

“这...这件吗？会不会太...”

“那这件，布料很少。”

“等、等一下！社长——”

“怎么？有意见，我价值‘一千万的苏念小姐’。”这句话念到一千万时咬字特别重。

“不...没，没事。”苏念的脸瞬间涨红。

很明显，我那因为一千万蒸发而产生的气完全没有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