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的是终于可以被蔷薇做点什么了，可是这种真的能说出来吗？说出来只会让蔷薇更加兴奋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好了吗？”蔷薇催促道。
“我……”希尔维娅的声音有些抖。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结束。”
蔷薇笑了，她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刺的希尔维娅耳朵疼。
“你答错了。”蔷薇自信的说道。
……
……
……
希尔维娅咬住嘴唇，没有叫出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然后被血髓晶吸走。
“真乖。”蔷薇的声音带着赞赏。
“一声都没叫。”
“继续。”蔷薇说。
“第五个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问题一个接一个。
“你第一次做是什么时候？”
“我和莉亚谁更厉害？”
“你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你希望女儿们将来变成什么样？”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刀子，剖开希尔维娅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她有的答对了，有的答错了，答对了有奖励，松一颗扣子，解一只镣铐，甚至有一次蔷薇帮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答错了有惩罚，血髓晶在她身上开小口子，一个接一个。
腰侧。手臂。大腿。小腹。
每一个伤口都很深，流下一道短时间无法治愈的伤口，流出的血，全部都被血髓晶吸走，大大小小的伤口叠加在一起，让希尔维娅感到头昏脑胀。
“第几个问题了？”蔷薇忽然问。
希尔维娅数了数。
“第……第十一个。”
“不对。”蔷薇说。
希尔维娅的心脏一紧。
“是第十个。”蔷薇笑了。
“你又答错了，要惩罚了。”
“不……我明明记得……”
“你记得？”蔷薇的声音带着玩味。
“你确定自己真的记得吗？这也是一个新的问题，你回答吗？”
希尔维娅闭上嘴，她不确定了，她真的不确定了。
失血过多的头昏让一切都变得模糊，时间，数字，甚至自己的感觉，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被开了多少个口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疼，她不想再被划伤了。
“第十一个问题。”蔷薇说，血髓晶的尖端在她身上轻轻滑动，寻找下一个位置。
“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希尔维娅承认自己很胆小，最害怕的是什么？她不想清楚，她害怕很多东西。
害怕失去女儿们，害怕莉亚的样子在自己记忆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害怕自己会逐渐堕落出卖越来越多的东西。
但比起这些她有一个更加害怕的东西，她虽然是胆小鬼一直在孩子们的面前扮演天不怕地不怕的妈妈，她害怕自己这样的形象崩塌，比自己死了都害怕。
“我……”希尔维娅开口道。
“我害怕女儿们看到我这个样子。”
蔷薇的动作停住了。
“哦？”
“害怕她们知道……”希尔维娅的声音开始发颤。
“知道她们的妈妈……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而是这样一个……这样一个……胆小卑微的……”
她说不出那个词。
……
……
“答对了。”蔷薇轻声说，“奖励是……”
她俯下身，凑近希尔维娅的耳边。
“我帮你把黑布拿掉，让你看到这一切并未发生。”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揭下了希尔维娅眼睛上的黑布，蔷薇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
“看吧，你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蔷薇说，声音难得的没有玩味。
希尔维娅眨了眨眼睛，发现却是如蔷薇所说，屋子内只有他们两人，她的眼睛湿润了。
“哭吧。”
“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希尔维娅真的哭了，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正的哭，带着哽咽，带着抽泣，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她在蔷薇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蔷薇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手按在希尔维娅的眼睛上，静静地等着她哭完。
门外。
索菲亚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她看着母亲贬低自己的不足，她多想冲出去告诉母亲，她已经做的很好了，别的母亲来不一定有希尔维娅做的好。
她看着母亲承认自己只是一个胆小的宠物，她很想冲出去告诉母亲，没必要做宠物而是做一个人。
她看着母亲在蔷薇的怀里哭的像一个孩子，她多想冲出去，推开蔷薇，让母亲在自己的怀抱里哭泣。
她很想，她非常想，她想的要疯。
可是。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为什么不冲进去，为什么不把母亲拉出来。
是不想让母亲发现自己在看伤心吗？还是怕被蔷薇杀了？还是自己本就懦弱呢？
或许都占了吧。
索菲亚的手心在流血，那是被自己的指甲掐破的。
房间里，希尔维娅终于哭完了，她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复，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不那么厉害了。
“哭够了？”蔷薇问，希尔维娅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蔷薇说，血髓晶的尖端又抵在了她身上。
“第十三个问题。”
希尔维娅愣了一下，不是第十二个吗？但她没有问，她已经不会问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宠物想这么多干嘛呢？
“第十三个问题。”蔷薇重复了一遍。
“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最想要什么？
希尔维娅想了想，她现在想要和蔷薇赶紧做完，结束这一切，然后离开这里，回到女儿们身边，在女儿的拥抱之下睡去。
但她也想要……
想要有人抱抱她，想要有人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想要有人像莉亚那样，蹲下来和她平视，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说“没事的”。
但这些她不能说，她不敢说。
“我想要……”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想要赶紧做完。”
蔷薇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答对了，奖励是满足你！在你达到最开心的时候我还会告诉你一个秘密，保证你以后达到最开心的时候都会不禁想起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