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晶体比昨天希尔维娅吞下那块血髓晶大得多，有婴儿拳头大小，棱角分明，像一颗被鲜血浸透的宝石。

她拿着它，慢慢凑近希尔维娅的脸。

“张嘴。”蔷薇说。

希尔维娅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要……”

……

……

……

“疼……”希尔维娅含糊地叫，嘴巴被迫张开。

蔷薇俯视着她。

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抗拒，满是恐惧，满是哀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颤抖，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

蔷薇更兴奋了。

她一手捏着希尔维娅的脸颊，一手拿着血髓晶，对准那张被迫张开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唔——！”

“咕……”

希尔维娅的喉咙本能地吞咽，把那块晶体吞了下去。

蔷薇松开手。

希尔维娅立刻开始干呕。

“呕——！呕——！”

希尔维娅拼命想吐出来，但手被绑住，没法去抠嗓子眼，她只能干呕，喉咙剧烈收缩，胃部痉挛，但那块晶体已经滑进了食道，滑进了胃里。

吐不出来。

吐不出来了。

“不……不要……”

“不要……”

身体很快就起了反应。

先是胃部一阵灼热，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铁，然后那股热流开始扩散，沿着血管，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希尔维娅的眼睛瞪大。

“啊！”

她看见自己的手臂，那些青色的静脉开始变色，从青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血管肿胀起来，血液仿佛随时就要冲破血管喷射而出。

“啊——！”

希尔维娅惨叫出声。

疼。

太疼了。

那种疼不是被划伤的疼，不是被刺穿的疼，是从身体内部向外膨胀的疼，每一根血管都在被撑大，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拉伸，整个人像一只被不断吹气的气球，快要炸开。

并且比昨天更惨的是，她还被绑着，力量消耗不掉，希尔维娅这才明白了为什么绑住自己的是银色镣铐。

因为银对吸血鬼有着抑制作用，作用强到让她吞下血髓晶都无法挣脱镣铐。

“蔷……蔷薇大人……”希尔维娅只能寻求蔷薇的帮助。

“救……救我……”

蔷薇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希尔维娅在床上挣扎，看着那些肿胀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看着她疼得浑身发抖，看着她眼泪和口水不断冒出糊了一脸。

蔷薇很满意。

“说。”她开口，声音平静。

……

……

……

蔷薇皱了皱眉。

“太轻了！太含糊了！大声一点！”

希尔维娅的身体在痉挛，那些肿胀的血管像随时会爆开，她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在疯狂涌动，无处释放，快要将她撑爆。

再也忍受不住了。

……

……

……

蔷薇探出尖牙，对准那肿胀的血管，那血管里充满了血髓晶催生出的鲜血，滚烫的，新鲜的，充满能量的鲜血。

然后她咬了下去，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鲜血喷溅而出，糊了蔷薇一脸。

蔷薇闭上眼睛，开始慢慢享受喷涌而出的鲜血。

她之所以这么做，灵感还得来源于昨天希尔维娅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希尔维娅的血一直被她的十字架吸取，但是不用担心吸太多，因为血髓晶在持续不断地给她供血，希尔维娅会始终生死交界线。

真是太畅快了，

蔷薇这辈子吸得最畅快的一次，是当时将那个小三扒皮碎骨后当着未婚妻的面吸干小三的血。

而现在，这次吸血比那次更畅快。

希尔维娅也是小三，并且因为血髓晶的原因，她体内的血源源不断，自己可以吸一个痛苦，并且还是在希尔维娅最在意的女儿面前吸的。

蔷薇大口大口地吸着，像品尝最美味的佳酿，鲜血涌入喉咙，滑入胃里，带来一阵阵满足的颤栗。

蔷薇忍不住去了。

但希尔维娅呢？

她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生死交界线上。

痛……

……

希尔维娅崩溃了。

眼泪不停地流，流进耳朵，流进头发，嘴里含糊地叫着什么，像是莉亚，像是女儿们，像是求饶，像是哭泣。

蔷薇没有停。

她吸了很久。

……

……

然后，蔷薇松开口。

她抬起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

……

……

蔷薇俯下身。

她伸出手，捧住希尔维娅的脸。

然后，她低下头。

嘴唇盖住了希尔维娅的嘴唇。

那个吻很长。

带着血腥味，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门外。

索菲亚站在那里。

她看着那个女人俯身亲吻自己的母亲。

她看着母亲毫无反应地承受着那个吻。

她的指甲掐得更深了。

但她的脚，依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