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维娅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然后，蔷薇的声音传来。

“叫得真可怜啊。”

希尔维娅的眼泪涌了出来，那眼泪来得汹涌，来得猛烈，它们涌出眼眶，被黑布吸走，又涌出，又被吸走。

……

“别哭啊。”蔷薇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真的在安慰，又像是只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我又没把你怎么样。”

……

“好了好了。”蔷薇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哄孩子的语气。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这儿呢。”

……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冰凉的。

那种凉意穿透衣服，穿透皮肤，一直凉到心里，像是一块冰，像是一块石头。

希尔维娅浑身一颤。

“知道这是什么吗？”蔷薇问。

希尔维娅没有说话。

她当然知道。

这是血髓晶。

昨天差点要了她命的东西。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天的一切，被钉在地上，生命被抽走的感觉，那种濒死的恐惧，让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发抖，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

希尔维娅不敢动，不，她本来就动不了。四肢被镣铐固定在床的四角，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躺着，胸口压着那块昨天差点要了她命的东西，等着蔷薇的下一个动作。

……

“你知道吗，”蔷薇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某种慵懒的惬意。

“血髓晶这种东西，还有别的用途。”

希尔维娅不敢接话。

“它除了能释放能量外。”蔷薇继续说，手指在血髓晶上轻轻敲了敲。

“也能吸收血液。”

……

“放松。”蔷薇说。

希尔维娅试图放松，但做不到。

……

“我们来玩个游戏。”蔷薇说。

又是这句话，刚才她也说过这句话，然后就把自己丢在黑暗里不管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蔷薇的手开始动作，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我问，你答，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有惩罚。”

“答错了，我就用血髓晶在你身上开个小口子，把血吸走。”

“放心，不会死人的，只是一个小口子，流一点点血。然后我用血髓晶把那点血吸走。”

蔷薇的手指在希尔维娅身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标记位置。

“你觉得怎么样？”

希尔维娅没有说话，她能说什么？她能说不吗？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蔷薇笑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蔷薇的手停止了游走，稳稳地盖子在希尔维娅身上。

“第一个问题。”

希尔维娅屏住呼吸。

“你今年多大了？”

希尔维娅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过于简单了，她没怎么思考就回答道。

“二十二。”

“答对了。”蔷薇的声音带着笑意。

“奖励是……我帮你把黑布调整一下。”

蔷薇轻轻动了动那块黑布，希尔维娅能感觉到那块布被往上提了一点，鼻子露出来了一点，呼吸顺畅了一些。

“舒服点了吗？”

“舒，舒服了……谢谢蔷薇主人。”

“不用谢。”蔷薇的手重新按回她身上。

“第二个问题。”

“你女儿们多大了？”

“索菲亚十岁，爱莉娅也是十岁，但再过几周就十一岁了。”

“答对了。”蔷薇说。

“奖励是……我帮你把镣铐松一松。”

希尔维娅感觉到手腕上的镣铐被松了点，不那么硌得慌了。

“继续，“第三个问题。”

“你最爱的人是谁？”

希尔维娅沉默了。

最爱的人？莉亚的脸在脑海中浮现，还有索菲亚，还有爱莉娅。

“我……”她张了张嘴。

“想好了再回答，答错了可是要开小口子的。”

希尔维娅的呼吸乱了。

“我……我的女儿们。”她最终说。

“哦？”蔷薇挑了挑眉。

“不是你的亡妻？”

蔷薇怎么知道莉亚的事？希尔维娅愣住了。

“妻子果然已经死了吗？我本来还行见见她的，这个问题你答的是女儿们，也算对吧，奖励是……”

蔷薇的手伸过来，轻轻解开了希尔维娅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让皮肤透透气。”

希尔维娅的脸烫了起来。

“第四个问题。”蔷薇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

“你现在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