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雾的耳中突然传来沙沙声。她心头一动,将手指放在耳朵上——原本已被血日军团摧毁的耳机,此刻竟然重新工作了。

"我们是银滨秘密警察部部长海雾,主席目前无法回复,请直接与我们沟通即可。"

"我是阿九的大使。"耳机里的声音带着机械般的冷静,一同带来的还有对海雾而言怪异的熟悉感。

"我方已派遣纳米修复单元重建你们的通讯设备。空中支援服务重新上线。请问是否需要更多支援?"

海雾环顾四周——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阿芙妮娅家族和蛊族的成员在默默打扫战场,收拾残骸。苏米娥正费力拆卸损坏的机甲,每拆下一块装甲,它就会化为白光消失，大概是重新收了回去，就像魔法少女在解除战斗后把武器收回一样。

"暂不需要，地面已无敌情。"

"既然如此,我方请求贵方支援。"

阿九的声音依旧平静："天空的战斗尚未结束。我们需要更多支援。"

海雾抬头望向天空。那轮血色太阳虽然黯淡了些,但天空依旧被淡淡的血红覆盖。

"血日军团应该已被消灭。"

"进攻你们的只是一名主教，"阿九纠正道,"我这里还有三名主教和一名枢机主教。开拓城有足够的力量击退她们,但代价过于庞大。现在地面上的战斗既已解决，我们申请更多支援，以将损失最小化。"

"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动用你的力量，那来自神印的力量——如果我没有推算错。"

阿九直接回答。

大概是海雾和金娥丽丝整出的动静对于明显，在场的只要不是什么久居山林的外来人，都能明白过来她们动用的是什么力量。

"我需要你发动一次精准打击，目标就是天空中的那轮血日。摧毁它,血日军团的领域就会瓦解,剩余敌人的战力将大幅削弱。"

海雾沉默片刻:"我现在尚未完全恢复，目前的身体负荷仅仅能支撑两到三次左右的攻击。”

"足够，一次就足够。”

阿九顿了顿,：“作为回报,开拓城会在战后提供更多的那么设备，同时以最快速度修复你们队伍中所有魔法少女的伤势。包括你主席的身体和精神损伤。"

海雾看了一眼被瓦尔包成木乃伊的金娥丽丝,点了点头:"成交。"

"很好。我会为你提供飞行路径和最佳攻击角度。"

收到简短的数字坐标后，通讯再次被干扰信号淹没。看起来这个修补只是临时性的。

海雾站起身,用绷带简单固定住身上几处即将脱落的晶体,大步走向远处还在骂街的飞鸟。

"多萝西!我今天一定要和你痛痛快快打一架!学院的呼唤!野性的呼唤!我渴求鲜血,杀戮的欲望——"

啪!

海雾伸手，结结实实一巴掌打在飞鸟脸上。

"神印已经被压制,你心中的呼唤不复存在。清醒一点。"

飞鸟捂着脸,半跪在地上,表情呆滞。拉住她的伊丽莎白抿嘴轻笑,松开了手。

半晌,飞鸟摸了摸脑袋,又摸了摸脸颊:"好像……真的听不见了,那个钟声……"

海雾点点头。她在扇那一巴掌的同时,强行与对方意识连接,清除了紊乱的情绪残留。掌控超算后,她的操纵力更加成熟,可以丝滑建立链接进行情绪控制，不再需要强行入侵把对方搞得眼睛翻白宛如糕巢一般。

"这种感觉……"飞鸟整理着身上的战斗机翼,"就像堵了很久的管道突然通了,爽快。"

"我需要一个飞行载具。"海雾指了指天空,"带我上去。"

飞鸟眨了眨眼:"我们……很熟吗?"

海雾沉默片刻,伸手按在飞鸟额头上,一股意识涌入。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那我就同意好啦。”

"无妨。"

飞鸟抬头看向天空中那轮灼烧的血红之日，双手插兜，背后的机翼缓缓展开，蓝色的火焰从引擎口喷涌而出:"抱紧了。"

海雾从身后环住飞鸟的腰,两人瞬间冲上云霄。

在她们身下，先前一直被飞鸟指着鼻子谩骂的多萝西抬起头，木讷的眼瞳下倒映着满是霜雪的天空，还有飞速离去的二人。

穿过云层,眼前的景象让海雾眯起眼睛。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尘雾笼罩着本应清澈的高空,凑近才发现那些是无数细碎的金属残骸,在风中缓缓飘落,反射着血红的光芒。

穿过尘雾,战场全貌展现在眼前。

数十个血红色的光团在空中盘旋,每个光团中都隐约可见一名少女的身影。她们高速移动,不间断地发射激光束和能量弹,围绕着中央的浮空城展开攻击。

那座城市——开拓城——悬浮在万米高空。它的外层由三个巨大的环状结构组成,每个环互成60度角,构成完美的几何对称。

但此刻,其中两个环已经千疮百孔,四分之五以上的结构被严重破坏，剩下的部分每每被命中，就会分解化为无数细碎的尘雾。

第三个环上,无数炮塔在疯狂开火。但那些炮弹似乎并非传统弹药——它们在半空中爆裂,释放出银白色的雾气。每当血红光团被雾气笼罩,亮度就会瞬间黯淡,速度也会骤减。

"那是什么?"飞鸟惊讶地问。

“别管，你的目的在最上面，那个太阳。”海雾伸出右手,晶体在掌心汇聚,凝聚出一柄水晶三叉戟

环内的城市本体被一层透明的六边形护盾保护着。每当血日军团的攻击落在护盾上,就会激起一片银白色的涟漪。也不知道这层护罩还能支撑多久的进攻。

"收到!"

飞鸟猛然加速,拖着蓝色的尾焰直冲而上。

或许是发现了新的敌情两个血红光团从侧面飞速逼近,其中一个射出一道激光。飞鸟灵活翻滚,险险躲开。

"哈!想打中我——"

话音未落,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阵日冕风暴凭空出现。

她条件反射性闭眼伸手遮挡，这层风暴没有对她的肉体造成任何伤害，不过在瞬间就让背后的机翼爆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碎片。

"啧,又来。"飞鸟咂了咂嘴,"习惯了。"

两人开始自由落体。

拿到了足够多高度的海雾松开飞鸟的腰,在下坠中举起三叉戟,对准上方的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