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臭烘烘的,快去洗个澡。”
“啧,还不是你乱搞的。”
沈疏影双手强硬抓着江亦的肩膀往卫浴间推去。
“我给你点了夜宵,你洗完澡出来刚好可以吃,当然,我不知道你忌口、不忌口什么。”
“反正只要不是海鲜就好,以前不过敏,现在过敏了。”
“对啊,所以我简单给你点了家常菜,等会儿你吃饱了,就该我吃了。”
“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呗,这天底下岂有员工吃饱了,还饿着老板的道理?而且合同有明写,解决老板困扰也是工作一环哦。”
“那你先出去,我洗澡不习惯有人给我搓背。”江亦皱起眉头。
沈疏影一舔红唇。
“呵呵,在此之前,我得先吃点开胃小菜~”
……
另外一边,是三零三正楼下的二零三。
敲击键盘的“啪嗒啪嗒”声不间断,响彻整个卧室。
“啊啊啊!教授那个老妖婆,都什么年代了,身为学校教职员,而且还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待了那么多年,居然连最基础的Excel都不会用?”
“呵呵呵,她一定是来搞笑的吧?不不不,我才是来搞笑的。”
“猪都知道她这是偷懒,不管什么工作都使劲往我身上推就完事了。”
“她这个时候肯定都睡回笼觉了吧?我特么连一觉都还没睡。”
唐矜瑜双手抓着头顶乱糟糟的黑长直。她身着宽松的白色V领短袖,领口微敞,露出白皙的饱满,随着生气弧度一晃一晃的,好不亮眼。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顶多在她背后嚼嚼口舌罢了,平时在学校遇到她,我表面还不是得恭恭敬敬。”
“毕竟在这个社会,正所谓钱难赚屎难吃哈。”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那老妖婆早点懒死算了!”
咚咚咚——
楼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莫名声响,唐矜瑜的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她视线迟疑地离开刺眼的屏幕亮光,揉了揉一双半睁半闭的死鱼眼,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浓浓的疲惫和烦躁从瞳孔里溢了出来。
“这房东吃错药了吧?凌晨装修,还让不让人休息了?退一万步,就算我不休息,其她租客不休息吗?”
“唉,算了算了,现在我是寄人篱下的状况,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不是地震都好说。”
唐矜瑜打着哈欠,难以掀开的眼皮,索性关掉电脑,一头扎进了床上被窝。剩下工作天亮再做,不然猝死可就不太妙了。
咚咚咚!
哪料楼上的声响,不减反增。
唐矜瑜紧皱眉头,在床上翻来覆去。
一分一秒过去,一双仅被大短裤遮挡的修长大白腿率先着地,紧接一声怒吼从她嗓子冲了出来。
“吼!是可忍孰不可忍啦!”
“好好好,瞎搞吧?那么老娘现在就来给你们讲讲什么是道理?”
唐矜瑜握紧拳头,脚踩毛拖鞋上楼梯,啪嗒啪嗒的,很快便循声来到虚掩着门的303门口,仅有些许暖黄色灯光透出。
怪不得楼上的声音楼下能听到,敢情门都没关。
她深吸一口气一两步走进,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门,语气尽量保持礼貌。
“房东你好,我是202的租客唐矜瑜。你凌晨在屋里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吵得我在楼下根本没法睡觉。”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没休息好,猝死在你这公寓里该怎么办?到时候这栋公寓变成凶宅没人敢租,可就不能怪我现在没提醒你哈。”
“所以,你可以安静点了吗?”
“喂!”
“喂?”
“喂……”
三十秒过去,屋里根本没人回应,唐矜瑜就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
她额头青筋冒起,两只眼皮疯狂跳动。
这个房东绝对是个神经病!
你凌晨不想睡觉,如果又没事做,不会去外面找别的事做吗?
她依稀记得这房东似乎是个奔三的大龄剩女。
反正她从住进这栋十八禁公寓那天起,直到现在,就从未见过沈疏影身边有男人出现。
因此,很难让人不怀疑。
这房东要是实在内心空虚,干脆去外面找个男人开房解决好了。
大姐别说二姐。
虽然唐矜瑜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指手画脚的权利,但她不爽就是不爽!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声音似乎变了,不,不该说是变了。
而是唐矜瑜离近待久后,才发现这一阵一阵的动静完全不对劲。
楼下听着还只是咚咚咚的声响,到了楼上,传入耳中的竟是类似打扑克牌的声音,甚至其中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男女喘息?
唐矜瑜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怀着好奇心凑近,眨巴着双眼。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偷窥,只是作为被扰民的受害者的合理求证,对,没错!她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幕,触电般让她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此时此刻,她瞳孔地震,无比后悔刚才举动,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不干净了,要赶紧回家用洗洁精清洗眼睛才行。
毕竟眼前“两只动物”纠缠的场景,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
她这只母胎单身至今的单身狗,心脏狠狠一颤,鼻子堵塞,呼吸供不应求。
她微张嘴巴艰难吸着气,一手轻按胸口,一手撑着地慢慢起身,好一会儿,嘴里嘀嘀咕咕。
“吼,居然光明正大的败坏社会风气,不关门是有暴露狂癖好啊?”
“看样子这房东果真饥渴了,居然会带男人打扑克,第一次看到呢,但她这年纪摆在这,倒也情有可原。”
“可话又说回来,这并不是他们凌晨不睡觉、肆意扰民的理由。”
“都在赤裸裸欺负我是单身狗是吧?行,我要是咽下这口狗粮,老娘就不叫作唐矜瑜,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来自单身狗的怒火。”
……
江亦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一手轻轻揉着腰部,一手拿纸杯接了杯温水大口饮下,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搞什么啊?我知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可她实际年龄不是并没到三十吗?她没到三十就能有这么离谱?那我当是被狼咬了。”
“不过当务之急,我还是必须想个办法应对,否则这份工作不要说干一个月,还没干一周我可能就得弹尽人亡。”
思索间,他眼角余光不经意瞄向玄关,嗯?门一直没关吗,好像有个东西……
他皱眉凑近,眯眼看去,门口虚掩,四目相对。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