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苏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苏阿姨,是我,林栖。”
“小栖?”苏敏有点意外,“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栖握着手机,想了想怎么开口。
“苏阿姨,”她说,“我在我妈的书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什么纸条?”
“上面写着‘念念’,让我替她去给你扫墓。”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苏阿姨?”
苏敏的声音传来,有点哑。
“你妈……她可能以为我不在了。”
林栖没说话。
“我离开后,给她写过信。”苏敏说,“写了很多封,但从来没收到回信。后来我托人打听,听说她过得挺好,就没再打扰。”
她顿了顿。
“我以为她不想理我。”
林栖握着手机,喉咙有点紧。
“苏阿姨,我妈她……”她深吸一口气,“她写了三十年日记。每一本里都有你。”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她最后一篇日记写的是你。”林栖说,“她说,想见你一面。”
很久的沉默。
然后苏敏的声音传来,很轻,很轻。
“我也是。”她说,“我一直想见她。”
挂了电话,林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苏念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好吗?”
林栖点点头。
她看着窗外。夕阳快落下去了,天边一片橘红。
“苏念。”她说。
“嗯?”
“我妈等了她一辈子。”
苏念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最后也没等到。”林栖说。
苏念的手紧了紧。
“林栖。”
“嗯?”
“我们不要等。”苏念说,“我们好好在一起。”
林栖转过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苏念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好。”林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