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林栖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寄件地址是南丰市。
是苏敏寄来的。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字迹有些颤抖。
“小栖:
收到你的电话后,我想了很久。
三十年,我一直以为她不想理我。原来不是。
原来她也在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我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但它没有。它只是把一切压在心底,压了三十年。
你说她最后一篇日记写的是想见我。我想告诉你,这三十年,我每一天都在想她。
有时候想,她过得怎么样,开不开心,有没有人陪她说话。有时候想,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初我没走,会是什么样。
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
她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小栖,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封信给你。也许只是想告诉你,你妈是个很好的人。她善良,温柔,总是替别人着想。她值得被好好爱着。
我没能做到。希望你能。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苏敏”
林栖看完信,眼眶有点热。
她把信收好,放进口袋里。
傍晚,苏念来书店找她。
她们一起关门,一起往家走。
路过那棵槐树的时候,林栖停下来。
“怎么了?”苏念问。
林栖抬头看着那棵树。
槐花早就谢了,只剩下满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苏念。”她说。
“嗯?”
“我们以后不要分开。”
苏念看着她。
“好。”她说,“不分开。”
她们站在槐树下,手牵着手。
晚风吹过来,很轻,很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