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槐花开得特别好,一簇一簇的白,香气飘满整个镇子。
林栖的书店门口也有一棵槐树,是她刚搬来那年种的。十年过去,小树苗长成了大树,每年春天都开花。
这天下午,店里没什么人。林栖坐在窗边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手机响了。
是苏念。
“在店里?”
“嗯。”
“我下班了,过去找你。”
“好。”
挂了电话,林栖继续看书。
过了十几分钟,苏念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比之前长了些,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给你。”她把袋子放在桌上。
林栖打开一看,是槐花。
新鲜的,还带着露水。
“哪来的?”
“学校后面那棵老槐树。”苏念说,“开得可好了,我摘了一点。”
林栖看着那些槐花,白白的,小小的,香气淡淡的。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给她摘槐花。做槐花麦饭,蒸槐花糕,晒干了泡茶。
后来她长大了,就不吃了。
再后来,母亲不在了。
“晚上做槐花麦饭?”苏念问。
林栖抬起头,看着她。
“你会做?”
“学呗。”苏念说,“你教我。”
林栖笑了。
“好。”
傍晚,她们关了店,一起回家。
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林栖停下来。
苏念也停下来,看着她。
林栖抬头看着那棵树。
想起很多事。
想起母亲站在树下晾衣服。想起苏念站在树下等她。想起小时候和苏念拉钩,说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想起那些信,那些日记,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想起那个等了三十年的人,和这个等了十五年的人。
“林栖。”苏念轻轻叫她的名字。
林栖转过头,看着她。
苏念站在夕阳里,眼睛亮亮的。
“走吧,”她说,“回家做麦饭。”
林栖点点头。
她们一起往前走。
槐花的香气跟在身后,淡淡的,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