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宋梓沫还陷在自己的羞赧里没回过神,恍惚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软软地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可下一秒,她浑身倏地一僵,连发丝都仿佛要轻轻炸起来。

顾涵的右手无声无息地覆上她的领口,指尖轻巧地挑开了最上端那颗纽扣。

“顾涵,你做什么......?”

宋梓沫这才察觉对方情绪里的异样,慌忙想从她怀里挣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她方才贪恋那点暖意的间隙,顾涵的右腿早已轻轻压了上来。随着对方腰身一沉,先前温柔的怀抱骤然收束,化作挣脱不得的桎梏——宋梓沫几乎是被半侧身压过来的顾涵,牢牢按进了床褥里。

“你不是很好奇么,那么,今晚就由你来当大师姐好了。”

顾涵的声音清晰地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浓烈的情绪。宋梓沫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颈脖,带来轻微的酥痒,她不自觉地颤栗了一下,倏然意识到那只搂着她的手已经将衣扣解了大半,微小的凉意正从胸口一点点向下蔓延开来。

“顾涵,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宋梓沫的声音里满是慌张,她紧紧地攥住顾涵的手,试图阻止她的动作,“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可以吗?”

顾涵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行啊,那你说说,”少女的声音里浸满了讥诮与凉意,隐约还缠着一丝压抑的泣音,“昨晚和榕兰......折腾得很累,对吧?”

她俯得更近,气息拂过宋梓沫的颈侧,字字都像淬着冰:

“昨夜她也是这样把你按在床上的么?力气......比我重,还是比我轻?动作是比我温柔,还是比我更不知分寸?”

宋梓沫心下一沉,却又迅速冷静下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大概是看到聊天记录了吧。

既是误会,说清就好。顾涵向来是讲理的,就算一时被情绪冲昏了头,可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会害羞、会胆怯的姑娘。

“顾涵,你冷静一点。”

她轻轻握住顾涵微颤的右手,掌心贴着对方的温度,将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像在哄一只竖起尖刺的小动物:

“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个误会——”

宋梓沫的嗓音太轻,太温柔。顾涵那颗被怒意填满的心,竟也跟着晃了一晃。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想,万一宋梓沫真的有什么苦衷呢?万一昨晚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酒会,后续什么也没有发生呢?万一......

不,没有什么万一,也不可以有。

顾涵坚定地摇了摇头,眼底的温柔重新被浓浓的占有欲所吞没。

昨晚发生了什么,这并不重要。宋梓沫与榕兰之间究竟是恋爱还是普通的友情,这也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占有这只狡猾的白毛团子。

哪怕手段再卑劣,哪怕无法占有她的全部,哪怕必须蒙蔽双眼、欺骗自己,她也愿意。

顾涵不想再听宋梓沫说下去,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的决心被三言两语瓦解,怕那用以自欺的谎言被戳破,怕今夜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

更怕未来的某一日,躺在宋梓沫枕畔的不是她。

顾涵忽然意识到,从将对方按在床上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踏进没有退路的险地。若今夜不能留下宋梓沫,她定会头也不回地逃走,逃到自己此生都无法触及的远方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对不起啊,我亲爱的梓沫姐姐,为了我这肮脏的私心,为了我卑微的爱,为了能彻底拥有你,我必须做出这个糟糕的决定。

顾涵的左手从宋梓沫的臂下无声穿绕过去,抬起,轻轻捂住了她的嘴。俯身时,她能清晰感觉到怀中少女细微的颤抖。听着宋梓沫紊乱的呼吸,顾涵却低低笑了起来,她凑近了小狐狸的耳朵,轻声说道: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花言巧语了。”

顾涵顿了顿,再度开口,她的声音像是融进夜色里的潮意,湿冷而柔软。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白发少女发烫的耳垂,她贴近,气息呵在微颤的肌肤上:

“梓沫姐姐,我想听你更真实的声音。

“你的面具,戴得太久了。今晚......就让我来替你摘下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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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涵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正灼灼地透过来,暖烘烘的,像只蜷在怀里依赖人的小暖炉。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这更像一只任她摆弄的柔软玩偶——湿漉漉的,温顺的,不再反抗,也不再出声。

夜似乎格外漫长。

至少对宋梓沫而言是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顾涵才从被褥间抽回湿漉漉的手,停了下来。怀中的白毛团子早已软成一团,安静地蜷在她胸口,只有清浅起伏的呼吸证明她还醒着。

顾涵坐直身子,从床头扯了一张抽纸,将食指与中指仔细擦干净。

就在她重新缓缓躺下的时候,忽然有重物压到了她的身上。顾涵有些惊愕地抬起眼,视线却与那双猩红的眼瞳撞了个满怀,白色的发丝垂落,拂过她的脸颊。

“顾涵,玩开心了吗?现在,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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