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奥萝尔心里巴里安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更是朝着变态色狼一路狂奔。
她看着巴里安的眼睛,像是在审视一只披着羊皮还试图混进羊圈推销羊毛剪的狼,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警惕。
往日种种浮现在奥萝尔眼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巴里安要玩摸摸头时候的样子。
那么可爱一小男孩,长大后竟然会变的这么好色有心机?巴里安,哎哎,你竟然如此。
“就量个三围,用皮尺绕几圈的事,要你帮什么忙?你是觉得我站不稳,还是觉得玛德琳女士或者瓦普吉斯拿不动尺子?”
“用皮尺?那是乡下裁缝铺才会用的老古董了。”
没等巴里安开口,龙人裁缝玛德琳先一步接过话头。
这位高大的设计师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摸出一张卷轴,那上面绘制着繁复的几何纹路,比奥萝尔昨天画的短讯术还复杂,显然不是凡品。
“奥萝尔小姐。皮尺测量有人为误差,勒紧了勒松了都不准,而且还测不出各种身体细节,做出来的衣服怎么能适应您尊贵的身体曲线呢?”
说着,玛德琳手腕一抖,撕开卷轴。
伴随着一阵柔和的魔力嗡鸣,空气中泛起半透明的涟漪。一个高约两米、宽约一米的矩形物体凭空显现,稳稳地立在会客厅中央。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个竖起来的巨型果冻,又像是一个注满了透明史莱姆体液的大号培养槽。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具弹性的半固态质感,在灯光下折射着微微的蓝光,看着就很高科技——也很不正经。
奥萝尔指着这坨巨大的果冻:“这是啥?”
玛德琳自豪地介绍:
“这是可复写魔法凝胶成像仪,可以读取服装制作所需的一切数据。它可以透过衣服直接对身体的外形和魔法进行成像,有了成像数据,就可以做出完美适应您美丽身体的魔法衣服了!”
她接着说:
“使用方法非常简单,客户只需要整个人钻进去,凝胶就会自动包裹全身,最后生成一份绝对精确的魔力模型保存在我的数据卷轴里。”
听起来有点像是全息成像?或者激光扫描之类的技术。
奥萝尔很快理解了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但她还是不能理解一件事。
“那为什么还需要有人帮忙?”
“因为它需要全方位成像,包括脚底板的足弓弧度。”
玛德琳伸出修长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竖瞳中透着专家的严谨。
“如果让您站在里面,脚底受力变形,数据就不准了。而且凝胶是有浮力的,人进去如果不固定,就会像汤里的丸子一样乱飘,导致成像模糊。所以,必须有一位力气足够大、且手臂足够稳的助手,托住您的腰部,把您整个人举在半空中,保持悬停状态。”
“另一方面,为了保证数据最真实,助手必须把手伸进凝胶中感知魔力变化,在成像完成的一瞬间喊停。这是一项精细的技术活,对专注力要求极高。”
玛德琳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我店里本来有个专门负责干这力气活的男助手,但他长得实在有些……抱歉。刚才我去接您这位骑士大人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助手,立刻表示不能让那样的人触碰小姐千金之躯。于是巴里安大人在店里特意花了半个小时,非常认真地学习了整套操作流程和手感把控,简直是我见过学的最快的学徒。”
玛德琳顿了顿,补充道:
“出于魔法原因,没法用站凳子或者吊绳子之类的土办法替代,否则魔力场会紊乱。所以,只能辛苦巴里安大人了。”
“那还真是‘辛苦’他了。”
奥萝尔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位站在一旁、一脸忠犬模样的圣骑士。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分明就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行不轨之事!
全方位成像?扶住腰部?感知成像进程?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感知,但以本世界的设定,一定是那种摸来摸去的感知方法吧?
最过分的是,巴里安丝毫没有羞耻,居然还一脸坦然。
他甚至向她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眼睛清澈得像刚擦过的玻璃窗:
“小姐请放心,属下已经完全掌握了操作要领。为了您的新礼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属下义不容辞。”
不要脸啊,变态!
“不行。”
奥萝尔只觉得一阵窒息。她看着那个蓝幽幽像史莱姆的凝胶玩意,脑子里闪过自己被这东西裹住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像丸吞。
奥萝尔果断后退一步。
“瓦普吉斯!你先来!”
“啊?我?”
半精灵少女一脸懵逼。
“你是大魔法师,你厉害,你先来。”
奥萝尔理直气壮地把好闺蜜推了出去。
巴里安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对除了奥萝尔以外的女性生物向来一视同仁——大概约等于会对会动的木桩。
“既然小姐吩咐,那就麻烦瓦普吉斯小姐配合一下。”
还没等瓦普吉斯发表抗议演说,巴里安已经上前一步。他既没有做任何心理建设,也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伸出那双戴着金属护腕的大手,像抓小鸡仔一样抓住了半精灵纤细的胳膊。
“喂!你轻点!我自己会走——诶诶诶?!”
瓦普吉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
巴里安动作麻利且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单手就把瓦普吉斯提了起来。
“噗滋”一声轻响。
瓦普吉斯整个人被塞进了巨大的果冻里。
透明的凝胶瞬间包裹住她的身体,像是有生命的流水一般沿着她的身体曲线流动。
三分钟的时间里,客厅里只剩下玛德琳时不时发出的“嗯,数据读取良好”的声音,以及瓦普吉斯偶尔因为被举得太高而发出的闷哼。
“好了,完成。”
玛德琳话音刚落,巴里安立刻把手抽了出来,顺便把瓦普吉斯像拔萝卜一样从凝胶里拔出来,放在地上。
“没什么感觉嘛,就是有点凉。”
瓦普吉斯甩了甩身上的残胶——那些东西离开身体就自动挥发了,居然真的不沾衣服。
她一脸新奇跑到玛德琳女士那看结果,惊呼:
“而且真的不用脱衣服就能量准?好神奇。”
奥萝尔盯着瓦普吉斯平坦的胸口,心想你这有什么好量的?
“小姐?”
巴里安请示。
“朱丽叶斯!”
奥萝尔又用朱丽叶斯当挡箭牌。
“诶?我也能做衣服?不收钱吧?”
朱丽叶斯头顶的狐狸耳朵抖了抖,
“如果收钱的话。我这女仆装还能穿……”
“你这衣服是我从王宫顺出来的,穿什么穿?我们家有的是钱,免费的。”
于是,又是三分钟的“种拔萝卜”流程。
虽然很矮,但朱丽叶斯的身材可比瓦普吉斯好多了,但巴里安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清澈得仿佛在举一个装满土豆的麻袋。
倒是朱丽叶斯因为敏感的尾巴被凝胶包裹,忍不住发出几声甜腻腻的低吟,听得奥萝尔面红耳赤,而当事人巴里安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巴里安把朱丽叶斯放出来,走向奥萝尔。
他一本正经弯腰伸出手。
“小姐,请。”
这家伙,终于还是要对我下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