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看了一眼，立刻皱眉：
“耳钉这块，是宋清欢的主意？”
林诗诗羞涩点头，声音细弱如蚊：
“是……主人说，这样好看……”
白眉轻叹，摇了摇头：
“好看是好看——但她的‘鬼主意’，倒是让你修习内功凭空多了不少难处。”
“为什么？”林诗诗不解。
“先穿好衣服吧，别着凉。”白眉转身，面向墙壁，留给林诗诗一点隐私空间。
林诗诗红着脸，赶紧一件件穿回衣物，手指还有些抖，好不容易才理好凌乱的头发和裙摆，双马尾有些松散地垂在肩头。
白眉这才转回身，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坐在蒲团上，缓缓道：
“道家养气，讲究身体无破无漏，圆满如一。创伤、孔洞，意味着内气容易外泄。即便是小小的耳洞，也对练气有碍。内气行经周身，易从这些孔洞宣泄而出，难以在丹田积蓄、壮大。”
林诗诗咬住下唇，心凉了半截，
“所以我……我不能修炼了？”
“那倒不是。”
白眉微笑，语气缓和，目光落在林诗诗那妩媚的脸蛋上，“只是你根基本就贫瘠，气血不足，加上孔洞漏气，成长会比常人慢很多，事倍功半。别人三年有小成，举手投足可伤人于无形。你即便练十年二十年，恐怕也难到那种境界。”
林诗诗眼神黯淡下去，低下头，双马尾随着动作滑到胸前：
“谢谢师傅指点……我明白了。”
“但也不必太担心。”白眉话锋一转，声音温和，“我会教你一套基础的养气吐纳之法，你每日坚持，对调和气血、稳固根基必有裨益。只不过想成飞檐走壁、隔空点穴的武林高手……就比较遥远了。”
林诗诗认真点头，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
“我明白了，师傅。我会努力练习的，能强身健体也好。”
“吐纳之法稍后教你。等会先吃饭吧——”
白眉起身，朝门外轻唤：“清欢、美兰，进来。”
白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院落，传到前厅。
原本正在谈笑的宋清欢和顾美兰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进来。
白眉没好气地瞪了宋清欢一眼：“清欢，你干的好事。”
宋清欢愣住，一脸无辜，“我怎么了师傅？”
“谁让你给她打了耳洞？不知道这会漏气吗？对练内功是大忌！”
宋清欢“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随即讪讪一笑：“当初我也只是觉得好看，没想那么多……”她看向林诗诗，眼神带着歉意，桃花眼里满是温柔。
“哼，年轻人就知道玩，图一时之快。”白眉哼道。
宋清欢吐吐舌，扮个鬼脸，“这对诗诗影响很大吗？没法补救了？”
“在我的功法体系里，影响不小。总之，她就算跟着我练十年，也难达到你们现在的程度。但若坚持吐纳，强身健体、改善敏感体质是可以的。我看她体质……似乎是容易【流津液】的类型？”白眉说到这，目光扫过林诗诗泛红的脸，意味深长。
林诗诗立刻脸红了。
宋清欢嘴角倒是勾起一丝隐秘的笑，想起林诗诗晴动时的模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泛红的脸颊，还有……
关于水仙子的故事……
顾美兰则不明所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说正经的。”白眉正色道，“修习我这套基础内功后，气息调和，阴阳平衡，身体敏感度会得到调节，至少……将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失守’，不至于动不动就腿软。”
林诗诗脸色一喜，眼睛亮起来，
“真的吗？谢谢师傅！”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嗯，饭后我会教诗诗吐纳。至于你们俩，”白眉看向宋清欢和顾美兰，“这次想学什么？老规矩，一门功夫一份学费。”
“我要学点穴功！师傅您不是说我们内功火候差不多了，可以学这个了吗？”顾美兰抢先说道。
宋清欢也连忙说道：“我也想学点穴——”
“点穴？”白眉挑眉，雪白的眉毛扬起，“这可是我的独门秘技之一，精妙狠辣，非内功有成者不能学。除非……”
“除非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身体前倾。
“需一千万。”白眉伸出食指，眼神认真，“一人一千万，不二价。包教包会，学不会退款一半。”
宋清欢和顾美兰对视一眼。一千万即便对她们这种家世背景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
不过，顾美兰毕竟是真的有钱。
“我学。”顾美兰爽快道。
宋清欢咬咬牙，也点头，“我也学。”她转头看向顾美兰，露出讨好的笑，桃花眼弯成月牙，“美兰，先帮我垫上，以后我会还你。”
顾美兰翻了翻眼睛，但还是爽快地说，“行吧，就当投资了，我先垫。记得算利息啊，利滚利。实在还不起的话，也没事，让你的小宠物禸偿——”
宋清欢听了，立刻做了一个砍手砍脚的手势——
顾美兰吐了吐舌头，也不敢继续讨论“禸偿”的话题，她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在桌上，“师傅，这里面有三千万，划走两千万当学费吧，密码老规矩。”
白眉微笑，对侍立一旁的女助理示意。
助理立刻上前，双手接过银行卡。
“要发票不？可以开‘传统文化研修费’。”助理笑着问，业务熟练。
“要要要，当然要，不然我爸问起来没法交代。”顾美兰嘻嘻笑，歪着头，模样俏皮。
林诗诗惊讶地睁大眼，看着那张黑卡被拿走，两千万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划出去了。
少女的小觜微张，录出一点芬嫰的舌尖。
“对了——师傅，这是给您的生日礼物，请笑纳。”顾美兰又从旅行背包里掏出一个用红绸包着的东西，解开，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小雕像，巴掌大小，栩栩如生，正是白眉道姑盘坐练功的模样，连衣纹褶皱都细致入微，金光灿灿。
白眉笑容更和蔼了，接过来仔细端详，爱不释手，手指轻轻摩挲着金像：
“美兰有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
宋清欢也奉上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极品羊脂美玉手镯，玉质温润如脂，洁白无瑕，边缘镶嵌着一圈硕大的红宝石，光华流转，贵气逼人。
白眉眼光毒辣，一眼便知价值不菲，她含笑点头，小心接过：“清欢也费心了，这手镯很美。”
林诗诗忽然想起自己根本没准备礼物，顿时有点慌，手足无措地看向宋清欢，小手揪着裙摆。
宋清欢却笑着，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白眉：“师傅，这是诗诗为您准备的，她不好意思自己给，请您一定收下。”
白眉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钻石项链，主钻不小，周围碎钻环绕，在室内光线下璀璨夺目，一看就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