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件事情的一瞬间,梅子幼心里下意识的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警惕。
虽然前次白洁也给她带了桂花糕,但梅子幼一想到密室里的事情,就感觉白洁又在图谋些什么。
“我、我有衣裳的,只是、只是样子和颜色都差不多罢了。”梅子幼嘟着嘴,“才不是...只穿一件衣服呢!”
这话是事实,也是她拒绝的理由。
她才不要平白无故接受这个坏人的好处呢!要是其中有诈,恐怕后面有她哭的!
“唔,夫人这话,可真叫小女子伤心呢~”白洁轻轻摊了摊手,一副被梅子幼的话语给伤到了的模样。
“小女子出钱帮夫人做新衣裳,夫人却...唉!”
“哼!我、我有银钱的,你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梅子幼狠狠拍了拍胸脯,似乎是想拍响银钱,以此证明自己有钱。
一旁兰小竹听着梅子幼和白洁的对话,脑子里却忽然生出这么个想法。
要是自家娘亲遇见坏人的话,该怎么办?
毕竟...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总不能时时刻刻守着自家娘亲吧。
虽说自家娘亲平素都呆在罗隐山上的小院里,按理说是不会遇见什么危险的。
但总会有意外发生,不是吗?
要是...能做一件像话本里那样,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仙衣的话,那就安全得多了。
兰小竹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个想法记在了心里。
准备回山后,研究一下制作仙衣的事情。
兰小竹思索仙衣的事情,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她回过神来,贺兰伶和白洁已经走远了。
被她牵在手中的梅子幼,此时正急切地呼唤着她:“小竹,小竹,我、我们还不走吗?”
梅子幼觉得很奇怪。
刚才结束了和白洁的对话,她就听见二人继续往前走了。
她原本以为兰小竹也会牵着她,继续跟上伶仙子和那个坏人,但自家闺女却像是睡着了一样,在原地不动了。
她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
情急之下,梅子幼深吸一口气,准备加大音量,叫住前行的伶仙子了。
“娘,我这就走,这就走。”兰小竹头顶的呆毛缩进发丝里藏了起来。
就算是她,面对这种事情,也还是感觉有些尴尬的。
闻听此言,梅子幼口中吸住的气一下子就泄了,呛得她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额,我...”
见此,兰小竹心头一紧,赶忙拍打着梅子幼的后背,给自家娘亲顺顺气。
“娘,你没事吧?”兰小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焦急。
“窝没逝(我没事)...”
喉咙被一股翻涌上来的气体堵住,梅子幼只能发出气声。
“唔,怎么了?”
走在前方的白洁,见兰小竹和梅子幼久久没有跟上来,不禁扭动纤长的脖颈,扭头看了过来。
“无事,无事,马上就来!”
看着白洁和贺兰伶有回头的趋势,兰小竹赶忙回应了一声。
稍微缓了缓,梅子幼这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只是一张小脸早已涨得通红,就像是刚刚熟透的蟠桃一样,粉粉嫩嫩的。
“呼~呼~”
梅子幼喘着气,每一口气都喘的极其悠长。
晃着小脑袋,她捏了捏兰小竹的手心肉。
感受到自家闺女那暖活活的肉肉,她心里总算又安稳了下来。
“小竹,走吧。”
“娘,都是我不好,害得你遭这份罪。”
兰小竹看着自家娘亲小脸上那病态的红色,心里忍不住自责。
“诶诶,这是哪跟哪,只是一点意外哇!”
听见兰小竹这话,梅子幼连忙安慰起自家闺女。
“嗯嗯!小竹收到娘你的关心啦,嘿嘿,有娘疼我真好!”
兰小竹朗声一笑,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来。
“走吧,娘。”
兰小竹牵着自家娘亲的手,大步朝白洁和贺兰伶二人追赶了过去。
途中,瞧见几个孩童聚在一起簸钱,四人便会稍微停下来一会儿,看个稀奇。
虽然梅子幼看不见,但听着铜钱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叮当’脆响,也会觉得有意思的很。
时不时,还能碰见一些杂耍艺人,拿着短剑、木球抛来抛去。
贺兰伶三人见了,只觉得平平淡淡的,没什么看头。
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一丝疑惑,这样的东西为何会有那么多人围观。
每到这个时候,眼盲的梅子幼因为声音嘈杂,根本难以分辨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时,她就会一个劲儿问兰小竹——小竹,小竹,是不是又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兰小竹会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地为梅子幼讲述杂耍艺人的道具、动作等等。
有时候,在兰小竹开口的一瞬间,话头还会被白洁给抢过去。
白洁笑着说些梅子幼想知道的事情,然后,近乎本能地附上一些调戏的话语。
当人不被一些琐事、难事困扰,放开心神在街上闲逛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完全暗淡了下来。
四周的环境像是铺上了一层灰色薄暮,有些灰暗,有些模糊。
天际仅存的余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同旁侧事物的影子相交、分离,重复不停。
“嗯~”
白洁伸了懒腰,眯眼看向了贺兰伶:“大师姐~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了。”
咚——咚!
白洁话语刚落,更夫梆子敲出的连续三声脆响便响在了几人耳边。
显然,已经是一更天了!
贺兰伶略微沉吟后,点了点头:“走吧。”
梅子幼闻言,虽然知道以伶仙子的能耐,是定然能找到一个好去处的。
但却因为受前世看的一些电视剧的影响,不由得想到了客栈这种东西。
那些电视剧里面的侠客,每每因为某些事,要踏足江湖。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都会去一个名叫悦来客栈的连锁客栈歇脚吗?
怀着心中的好奇,梅子幼对贺兰伶问道:“伶仙子,我们这是要去找悦来客栈吗?”
“悦来客栈?”
听见‘悦来客栈’这四个字,贺兰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娘,你这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啊?”
而兰小竹在听见梅子幼的话语后,俏脸上也是明显一怔。
睁大双眼,像是机器人似的扭过头来,奇怪地盯着梅子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