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枝爱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嘴唇,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几乎将苏雨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和浴巾之下,声音带着一种颤抖的却又异常执拗的宣告:
“你一定是…还记得那个女孩的身体的。记得…那种感觉的。”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灼烧着苏雨晴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
“而现在——”
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带着未干的水汽,轻轻抚上苏雨晴因为惊骇而僵硬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却带着滚烫的意图。
“主人,本喵希望…”
她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全然的孤注一掷的恳求与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你也能够…永远记住…”
她的指尖下滑,划过苏雨晴的脖颈,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锁骨处。
“我、的、身、体。”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雨晴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轰鸣。
苏雨晴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内心,有这么一道声音,一直在那里疯狂地呐喊,嘶吼——
苏雨晴!你清醒一点!
你难道一辈子…都打算活在眼前这只猫咪的阴影之下吗?!
你难道忘记了吗?!忘记这只坏猫猫曾经对你所做的事情了吗?!
那些冰冷的项圈,屈辱的胁迫,不由分说的掌控,浴室里滚烫的泪水,以及无数个被“宠物”和“主人”关系所扭曲让她窒息痛苦的日日夜夜…
那一个个的屈辱!
还有那个该死的破项圈!
所以!趁着现在!
去征服她吧!去征服这只自以为是的坏猫猫!
就和她当初!想要在你身上所完成的事情一样!
一个黑暗的带着报复快感和某种扭曲释放欲的念头,如同毒蔓,在极致的羞愤、惊怒,以及…被眼前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半裸躯体和那番直白到令人战栗的话语所挑起的最深层的混乱欲望催化下,疯狂滋生!
只不过不同的是——
苏雨晴猛地抬起头,棕黑色的眼眸深处,那些长久以来压抑的怯懦、顺从、疲惫,仿佛被某种激烈的情绪暂时焚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幽暗光芒。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枝爱那双写满紧张、期待、不安和全然将自己作为赌注献上的琉璃色眼眸…
你是成功的征服者!是彻底的主人!
而她——
苏雨晴则缓缓地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力道,伸出手,抓住了枝爱抚在她脸颊上的微凉而颤抖的手腕。
枝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琉璃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混合着羞耻与隐秘期待的灼热。
——则只能够,任你摆布!任你予取予求!!!
“其实…其实主人…” 枝爱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甚至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银色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红唇微启,吐露出了另一个更加惊人的也足以将苏雨晴最后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的秘密:
“你的那些…不见了的,比较性感款式的内衣…”
她的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实,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钻入苏雨晴的耳膜:
“…我都…偷偷的,藏在了…我们现在待着的,这块沙发的…垫子下面。一直…都留着…”
轰——!!!
苏雨晴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堤坝,在这一连串的冲击——刻意的引诱,私密的揭露,年少不堪的窥视以及此刻这近乎变态的充满占有欲的收藏行为——面前,轰然崩塌!
汹涌的、黑暗的混合了愤怒、征服欲、被长久压抑的掌控渴望以及某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厘清的炽热而混乱情感的洪流,瞬间将她给吞没!
她猛地用力,将因为吐露秘密而羞怯慌乱浑身微微发抖的枝爱,拽向自己!
枝爱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入她的怀中,浴巾散开,冰凉而光滑的肌肤紧紧相贴。
浓烈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彼此激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将两人瞬间包裹。
“我喜欢你…主人…” 枝爱将滚烫的脸颊埋进苏雨晴的颈窝,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某种如愿以偿的颤抖喜悦,和全然的将自己交付出去的虔诚。
“真、真是的…真的应该…早一点,向主人你坦白这一点的……”
苏雨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尽全力地抱着怀中这具颤抖的终于褪去所有尖刺与伪装将最为柔软同样也是最为脆弱的“真相”赤裸裸呈现在自己面前的躯体。
指尖深深陷入对方光滑的脊背肌肤,带来轻微的疼痛,但也带来更真实的占有实感。
她能够感觉到枝爱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细小呜咽,能闻到混合了泪水咸涩的沐浴露香气。
许久,苏雨晴才听到自己干涩嘶哑带着一种陌生而危险气息的声音,在枝爱耳边响起,如同最终的主宰,下达判决:
“啊…是么。”
她的另一只手,抚上枝爱湿漉漉的微微颤栗的后颈,指尖陷入那柔软的发根。
“小枝…”
她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体因为这声呼唤而更加剧烈的颤抖。
“…是一只,不听话的坏猫咪。”
她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近乎残忍的温柔。
“所以…”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抬起枝爱埋在她颈间的泪流满面的脸,迫使那双蓄满泪水写满了惶恐与期待、美丽得惊心动魄的琉璃色眼眸,直视自己眼中那片翻涌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掌控欲。
“…嗯~”
她模仿着枝爱平时那种甜腻上扬的尾音,却带着完全不同的冰冷质感。
“请、惩、罚、小枝吧…?”
这最后几个字,既是陈述,也是命令。
枝爱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泪水汹涌而出,但她的唇角,却缓缓地向上弯起一个混合了巨大羞耻、全然的臣服以及某种近乎是狂喜的扭曲弧度。
她微微张开红唇,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如同呜咽又如同欢愉的抽泣,然后,才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全部的虔诚,清晰地开口回应道:
“好…好的…主人……”
“请…惩罚…不听话的…小枝……”
“主~人……”
最后那声拉长的带着无尽眷恋与臣服的呼唤,如同献祭的羔羊最后的哀鸣,也如同胜利者加冕的礼赞,消散在两人紧紧相拥与剧烈起伏的胸膛之间,也彻底地…将这间客厅,这张沙发,以及两人之间那扭曲而危险的关系,推向了另一个更加深邃、更加无法回头的未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