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
“对。”安斯凑近她,那张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痴迷,“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神父说,等我杀了你,你的灵魂就是我的。我可以永远拥有你,永远...”
他的话被雅丽丝一脚踹在腹部打断。她借力抽回剑,向后跃开,与安斯拉开距离。
安斯踉跄后退,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液还在流淌,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那是他自己的血。
“你的血...真香啊...”他喃喃道,眼神变得更加疯狂。
雅丽丝握紧了剑柄。
他猛地扑向雅丽丝。
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雅丽丝瞳孔微缩,连忙举剑格挡,但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滑行,后背撞在墙上。
安斯紧贴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到她面前。他伸出舌头,想要舔她的脸颊。
“终于...终于能碰到你了...”他的声音中带着病态的颤抖,“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什么吗?想你,想你的脸,想你的身体,想你的一切...我恨你,但我更想拥有你...”
雅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地发力将他推开,同时一剑横扫。剑锋划过安斯的腹部,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和某种暗红色的脏器一起涌出。
但安斯依然在笑。
“你生气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向雅丽丝,“你越生气,我越兴奋。”
他伸出手,沾了沾自己的血,然后放进嘴里**。
“你的剑,你的火焰,你的愤怒...这些都让我更加想要你。”
奥莉薇娅看得浑身发冷。这不是普通的仇恨,这是某种扭曲的、病态的执念。神父不仅改造了安斯的身体,更彻底扭曲了他的灵魂。
雅丽丝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毁灭之剑上的火焰更加炽烈。
“既然你已经不是安斯,”她说,“那我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安斯大笑,“你什么时候对我手下留情过?在小队里,你永远只关心副队长,眼里只有其他队员。我呢?我只是那个拖后腿的黄毛老鼠,你从来不正眼看我!”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必须看着我。必须正视我。必须...杀了我。”
他再次扑上来,这次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是疯狂地攻击。利爪、牙齿、甚至头撞,每一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雅丽丝冷静地应对着。她不再试图快速结束战斗,而是利用安斯的疯狂,在他每一次攻击中寻找破绽。
但安斯的恢复能力太强了。那些被他造成的伤口,即使在毁灭之剑的火焰灼烧下,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没用的,”安斯嘶吼,“你杀不死我。我会一直追着你,一直缠着你,直到你属于我!”
他一爪抓向雅丽丝的胸口。
雅丽丝侧身躲过,顺势一剑斩向他的脖子。剑锋切入血肉,几乎斩断半个脖颈。安斯的头歪向一边,但他依然在笑,依然在攻击。
“你看,我还是能动...”
雅丽丝一脚将他踹开,眉头紧皱。
这样下去不行。安斯的恢复能力远超预期,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真正杀死他。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她想起了神父的那些实验。转化的核心是什么?是心脏?是大脑?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安斯胸口。
那里能隐约看到有一团紫黑色的光芒在不断跳动,就像是一颗畸形的心脏。
“原来如此。”她低声说。
安斯注意到她的目光,脸色微微一变。
“你...你想干什么?”
雅丽丝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毁灭之剑。剑上的火焰瞬间暴涨,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送你最后一程。”她说。
安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所有生物都会恐惧,就算是彻底扭曲堕落的安斯也一样,但很快,恐惧又被疯狂取代。
“来啊!”他嘶吼,“就算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他再次扑上来,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他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雅丽丝没有躲。
她迎着安斯的攻击冲了上去,毁灭之剑直刺他的胸口。
利爪刺入她的肩膀,剧痛传来,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毁灭之剑精准地刺入那团紫黑色光芒的核心。
安斯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剑,看着那些火焰正在从内部燃烧他的身体。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
“安息吧。”她轻声说。
毁灭之剑上的火焰彻底爆发,将安斯整个人吞没。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崩解,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只剩下一滩黑色的灰烬,和一枚掉落的铜色徽章。
雅丽丝弯腰捡起那枚徽章,握在手心。徽章上沾着黑色的灰烬,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刻字:安斯·奥布里。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她没有理会。
“安斯...”她低声说,“第七小队最后一个。”
她将那枚徽章收进怀中,和副队长的、以及其他队员的放在一起。
十二枚徽章,十二个名字。
现在,他们都在一起了。
“你...还好吗?”
雅丽丝睁开眼,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没事。”她说,“雅丝怎么样?”
“还在昏迷,但应该快醒了。”
雅丽丝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远处,西海岸的方向,那片阴影依然在逼近。她能感觉到,战争即将开始。
“你带雅丝去公会找兰德尔。”她说,“让他安排你们进避难所。”
“你呢?”
雅丽丝握紧了毁灭之剑。
“我去找神父。”
王宫密室中。
维泽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西海岸的方向。他虽然看不见那里正在发生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逼近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了。
他转身,看向桌上的金属盒。盒子已经打开,那柄邃渊之牙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柄匕首。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他仿佛听到了海浪声,听到了来自深渊的低语。那声音在诱惑他,告诉他只要使用这柄匕首,就能获得对抗一切的力量。
但他也感觉到了代价,就是生命力正在被缓慢地抽取,一滴一滴,就像沙漏中的细沙。
他握紧了匕首。
“来吧。”他低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怪物,究竟有多可怕。”
窗外,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