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站在门口，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什么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两个人身上

林默坐在卡座里，身体微微后仰，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

沈清月站在他面前，弯着腰，脸离林默不到两公分，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她脸红得厉害，胸口起伏着，微微喘气。

那画面，像极了某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 ……

苏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万个画面瞬间涌进来

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为什么靠那么近？

沈清月为什么喘气？

林默为什么脸红？

(╯‵□′)╯︵┻━┻

她脑补出了一整部连续剧。

【还愣着干什么！】恶魔苏清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催眠他们！现在就催眠！问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的手指动了动。

对，催眠。

她可以的。

她可以让林默问清楚刚才的一切，

如果事情超出预期，她可以让苏清忘掉这一切，也让沈清月忘记刚才的一切，让所有事情都回到她想要的样子。

她迈出一步。

然后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另一个画面。

学生会办公室。

沈清月倒在地上，额头流血。

林默看她的眼神

那种冰冷的、疏离的、像看陌生人的眼神。

还有那句“苏清，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一_一) ……

苏清强行让自己冷静，冷静，冷静，

不行。

不行。

这次不能再那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正常。

然后她走过去，脸上挂起一个自然的微笑。

“哎呀，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快得有点刻意。

林默和沈清月同时回过神。

沈清月几乎是弹开的，退后两步，差点撞到旁边的椅子。

林默也坐直了身子，干咳了一声。

“你、你回来了。”他说。

苏清看着他们。

两个人的脸都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心里那股火又蹿上来。

但她压住了。

“嗯。”她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那个……沈学委说，要给我一个奖励。”

苏清愣了一下。

奖励？

“什么奖励？”

“就是……”林默顿了顿，“恭喜我考了630分。”

苏清看向沈清月。

沈清月点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就是恭喜他。”

苏清盯着她。

“恭喜需要凑那么近？”

沈清月的脸更红了。

“我……我就是想……”

“想什么？”

沈清月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默在旁边打圆场：

“可能就是……想给我个惊喜？她刚走过来，还没给呢，你就回来了。”

苏清看向他。

那个眼神，林默读不懂。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点头。

“哦。”

然后她在林默旁边坐下。

拿起自己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

苦的。

气氛比之前更尴尬了。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沈清月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边缘画圈。

林默假装看窗外。

苏清盯着杯子里的奶泡，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你信吗？】恶魔苏清问。

苏清看着他们。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一_一) 行，真行。

接下来的时间，三个人各怀鬼胎地吃完了饭。

沈清月借口有事，先走了。

林默和苏清一起回家。

路上，苏清出奇地安静。

林默时不时偷看她一眼，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那个……”他开口。

“嗯？”

“你今天……没事吧？”

苏清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没事。”她说。

然后她笑了笑。

“就是有点累。”

林默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晚上，苏清躺在床上。

脑海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你看到了吗？】恶魔苏清翘着黑丝长腿，【他们俩差点亲上！就差两公分！你不在的时候，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也许……没什么。”天使苏清弱弱地说，“只是凑巧……”

【凑巧？】恶魔苏清冷笑，【凑巧脸红？凑巧喘气？凑巧靠那么近？你信吗？】

天使苏清沉默了。

【你得做点什么。】恶魔苏清凑近，声音变得蛊惑，【不然她迟早会把他抢走。】

“做什么？”苏清问。

【催眠他们？】恶魔苏清眨眨眼，【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摇头。

“不行。上次的事……他看我的眼神，我不想再看到了。”

【那你想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把他抢走？】

苏清没说话。

【我有一个主意。】恶魔苏清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狡黠，【把他灌醉。】

苏清愣了一下。

【灌醉？】

【对。】恶魔苏清笑了，【你不是一直想确认他的心意吗？他清醒的时候可能会撒谎，但喝醉了……可就不一定了。】

【而且——】它拖长了声音，【喝醉了，你想做什么，他不就乖乖的了吗？】

苏清的脸红了。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懂。】恶魔苏清眨眨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身上的天命人武器，到底有多厉害吗？】

(°△°|||)

苏清的脸更红了。

“我、我才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恶魔苏清摆摆手，【但你不想试试吗？就一次。灌醉他，然后……】

它没说完，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

天使苏清急了。

【不行！】她喊道，【哥哥不愿意你强迫他！他说过将来会主动表达心意的！你不能这样！】

恶魔苏清撇撇嘴。

【主动表达心意？】它冷笑，【他主动？他要是主动，早就表白了。你看看他，在两个女孩之间摇摆不定，谁都不想伤害，结果谁都伤害了。】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沈清月先下手为强？】

天使苏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清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林默说的话。

“等我长大了再说。”

她一直在等。

等了这么多年。

可等来的，是他和沈清月越走越近。

等来的，是今天那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所以呢？】恶魔苏清问，【你还要继续等吗？】

苏清闭上眼睛。

脑海里两个画面交替出现。

一个是林默小时候认真地说“我保护你”。

一个是今天他和沈清月脸对着脸，脸红心跳。

她睁开眼。

“……什么酒，喝起来不像酒？”

恶魔苏清笑了。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