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饭菜香味弄醒的。

林默睁开眼。走出卧室。

眼前是，

糖醋排骨，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他最爱的玉米排骨汤。

苏清在自己家厨房门口。

苏清穿着那件杰尼龟居家短袖，下身是浅色家居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

看到他，她笑着点了点头。

“起来了？饭刚做好。我妈妈没在家，我来蹭你家早饭的时候你妈妈正好要出去。”

林默回房间换了衣服，走进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菜冒着热气，电视开着，放着一个音乐频道。

“你做的？”林默有点惊讶。

“不然呢？”苏清白了他一眼，“你妈妈说她中午不回来。”

林默坐下，看着一桌子菜。

“尝尝。”苏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

林默夹了一块排骨。

味道相当不错嘛。

“好吃。”林默点点头。

苏清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那当然，也不看谁做的。”

两人开始吃饭。

气氛很平和。

苏清今天话不多，只是偶尔问他几句，志愿的事，宿舍的事，如果去外地要不要带厚衣服。

林默一一答着，心里却有点奇怪。

她今天好像有点过于正常了。

吃到一半，苏清忽然放下筷子。

“林默。”

“嗯？”

“昨天.....”

“在餐厅，我回来之前，你们在干嘛？”

来了。

就知道不可能这么太平。

“不是说过了吗，沈学委说要给我个奖励，恭喜我考了630分。”

“奖励？”苏清歪着头，“什么奖励需要靠那么近？”

林默噎了一下。

“额.......她....可能就是.....”

“可能就是什么？”

苏清看着他。

林默张了张嘴。

他能说什么？

说沈清月想亲他但没亲成？

说因为时间暂停了沈清月亲了他一口？？

林默怕说完就可以直接被打死了。

(；一_一).......

“她可能就是......想给我个惊喜。”他硬着头皮说，“然后你就回来了。”

苏清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信你拉，我就随便问问。”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饮料。

林默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

“林默。”

“嗯？”

“你当时.....”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什么感觉？”

林默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感觉？”

“她靠那么近。”苏清歪着头，“你心跳快吗？”

(°△°|||)

林默的脸开始发烫。

“你、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啊。”苏清理所当然地说，“毕竟我回来的时候，你脸那么红。”

林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心跳快。

时间暂停，沈清月亲他，然后时间恢复，两个人脸对着脸——这谁心跳不快？

但他不能说。

“就.......吓了一跳。”他闷闷地说。

苏清看着他。

那个眼神，有点复杂。

“只是吓了一跳？”

“不然呢？”

苏清没说话。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

电视里，音乐频道在放一首老歌。

前奏很温柔，钢琴声轻轻流淌。

林默低头扒饭，以为这个话题过去了。

但苏清又开口了。

“林默。”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当时是我，你会怎么样？”

林默愣住。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苏清说，“如果是我，靠那么近，你会怎么样？”

(；¬＿¬).......

林默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想说“你别闹”。

想说“这不一样”。

但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会........会心跳更快吧。”他结结巴巴的说。

苏清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沙。

“那就好。”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林默深吸一口气，继续吃饭。

他觉得自己快被她玩死了。

但苏清显然还没玩够。

“林默。”

“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心跳快。”她托着下巴看他，“现在呢？”

林默愣了一下。

“现在什么？”

“现在心跳快吗？”

(°△°|||)

林默差点被饭噎住。

“你、你........”

“我怎么了？”苏清眨眨眼，“就问一下。”

林默咬着牙，努力让心跳慢下来。

但根本没用。

因为她正托着下巴看他，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意。

杰尼龟的图案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

想起了杰尼龟皮卡丘和天命人的那场大乱斗。

(，，ʘ̅ーʘ̅，，)....

“快。”他闷闷地说。

苏清笑出了声。

“鹅..鹅..鹅鹅..鹅.....”

..........

林默埋头吃饭，决定不再理她。

但苏清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端起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一直看着他。

电视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前奏过后，一个温柔的男声响起：

“想把你藏进我的心里

想把你写进我的梦里

想把你变成我的秘密

想把你....”

林默没注意听。

他只是在想，这顿饭什么时候能吃完。

双方安静吃饭，过了一首歌的时间。

苏清突然开口了。

“林默。”

“嗯？”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林默抬起头。

苏清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和她....”她顿了顿，“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ロ°٥)

林默愣住了。

这个问题....

“我....”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清看着他。

等着他回答。

电视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歌词轻轻飘进耳朵：

“相信我会爱你永远不变

知道你一定会发现....”

林默的脑子有点晕。

是这个问题太难了吗？

还是....

他突然觉得眼皮有点沉。

眼前苏清的脸，好像变得有点模糊。

“苏清....”他开口，声音发飘，“我....”

话没说完，他趴在桌上。

失去意识。

苏清坐在对面，看着他。

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趴在桌上，呼吸平稳。

电视里，那首歌还在放：

“夜闭上双眼不说话，”

“我知道你在听”

“我怎么讲”

“我想说我会爱你多一点点”

“一直就在你的耳边”

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低下头，看着他的侧脸。

睫毛很长，睡得很安静。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

软软的。

“哥哥。”她轻声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林默没有反应。

苏清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

“没关系。”

“等你醒了，再回答我。”

她直起身，看了看桌上的饮料杯。

里面还剩一点点。

她笑了笑。

然后扶起他，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