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提前和山田正雄打了招呼，让他监控所有信号波动。如果织女那边有任何异常，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意识潜入数据世界的过程比上次顺利。莉薇雅轻车熟路地穿过层层防火墙，来到那座巨大的光柱前。

“你又来了。”织女的声音响起，依然冰冷，但莉薇雅听出了一丝……欢迎？

“我需要更多情报。”莉薇雅开门见山，“星辰教团的跨世界活动。”

光柱微微闪烁，然后无数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在莉薇雅面前凝聚成一张巨大的星图——比山田正雄整理的那张更加详细，更加精确。

“这是我权限范围内的所有记录。”织女说，“天枢的跨世界计划，代号‘星网’。目标是在七个世界建立稳定的传送网络，最终实现‘万物归渊’。”

“万物归渊？”

“把所有世界的能量汇聚到渊海，用来撕裂维度，复活他的爱人。”织女的声音里难得出现一丝嘲讽，“一个疯子为自己的执念找到的华丽借口。”

莉薇雅仔细研究那张星图。七个世界被标注为W-01到W-07，每个世界都有密密麻麻的节点。W-02世界——她的世界——节点最少，而且都集中在边缘区域。W-03世界节点最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大陆。

“为什么W-03这么多？”

“因为那个世界的文明还处于中古时期，没有能力发现和阻止。”织女说，“天枢在那里建立了多个‘采集点’，伪装成神庙、祭坛，定期收集当地的‘觉醒者’。那个世界的原住民把这些失踪称为‘神召’，认为是被神明选中，反而成为一种荣耀。”

莉薇雅感到一阵恶寒。

“W-01呢？那是什么世界？”

“W-01是高魔世界，但文明形态和我们完全不同。”织女调出一些影像，“你看，他们不是人类，是一种能量生命体。魔法对他们来说是本能，是天生的能力。天枢尝试过几次掠夺，但损失惨重——那些能量生命体死后会爆炸，威力相当于小型核弹。”

影像里，几个能量生命体在被捕获的瞬间化为耀眼的光芒，周围的一切都被吞噬。

“所以天枢放弃了那个世界？”

“没有完全放弃。”织女说，“他改为‘合作’。用一些低等世界的‘星之泪’换取他们的某些特殊资源。那些能量生命体对情感能量很感兴趣，认为‘星之泪’是稀有的调味品。”

“调味品？”莉薇雅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在他们看来，不同世界的生命体只是资源。”织女平淡地说，“就像人类看待其他生物一样。”

莉薇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

“W-02呢？他们有什么计划针对W-02？”

织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三个月前天枢亲自下达的指令。”她说，“代号‘归途猎杀’。”

莉薇雅心头一跳。

“‘W-02世界近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有高阶存在跨界活动。查明其身份，如有可能，捕获。如无法捕获，击杀。’”

莉薇雅盯着那段文字，手心渗出冷汗。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正是她前往绯月王国的时间。她当时开启了跨世界通道，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足够被监测到。

“他们发现我了？”

“发现了异常波动，但没有锁定具体身份。”织女说，“天枢很谨慎。他派了几个探子潜入W-02，目前还没有回报。”

“那几个探子的身份？”

织女调出几份档案：“三人。一个是MGEC派去的‘商业代表’，明面上是谈偶像合作，实际上是收集情报。一个是潜伏在魔法少女协会的低级成员，负责内部监视。还有一个……”她顿了顿，“是直接渗透进圣玛丽安娜学院的‘学生’。”

莉薇雅瞳孔收缩。圣玛丽安娜学院——那是艾米丽她们所在的学校。

“那个‘学生’是谁？”

“档案里没有具体名字，只有代号‘夜莺’。”织女说，“但我知道她的身份——一个被星辰教团从W-03世界掠来的少女，经过改造后送回W-02当卧底。她的身体里植入了监控装置，天枢可以随时查看她的所见所闻。”

“她现在在哪？”

“还在圣玛丽安娜学院，三年级，成绩中上，不引人注目。”织女说，“如果你需要具体身份，我可以查。”

“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