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妈妈……你醒了啊？”

“我我我就是看看你醒没醒……哈哈……哈哈……”

索菲亚紧紧闭着眼，脸上烫得像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等了几秒，没有回应。

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爱莉娅和希尔维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索菲亚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瞄了一下，又睁开另一只眼。

希尔维娅依然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那个笑容还在，浅浅的，柔柔的，像是做了什么美梦，梦里全是美好的事情。

“自己吓自己。”索菲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但紧接着，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比刚才的害羞更浓，更重。

索菲亚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很久，如果妈妈真的醒了就好了。

如果妈妈能睁开眼看看我就好了。

如果能像小时候那样，妈妈抱着我，亲亲我的脸，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索菲亚真乖”就好了……

然后索菲亚握紧希尔维娅的手，那只手还是凉凉的，但比刚才暖和了一点。

她把脸贴在希尔维娅的肩膀上，闭上眼睛，疲惫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拽入沉沉的梦乡。

希尔维娅确实在做梦。

梦里没有血髓晶，没有十字架，没有那些撕心裂肺的痛。

只有阳光，只有花海，只有那个人。

红色的花海一直铺到天边，风吹过时掀起层层波浪，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下着一场永远不会停的花雨。

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香气，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那种温柔的暖意。

那个人就站在花海中央。

一头金色的长发剪成利落的水母状，发尾刚好停在肩膀那里，发梢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晕。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比阳光还要耀眼。

“莉亚……”希尔维娅喃喃道。

莉亚转过身来，看见她的一瞬间，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比花海还要绚烂。

“希尔维娅！”莉亚喊道，用力朝她挥手，手臂挥得高高的。

“快回来！”声音那么响亮，那么鲜活，那么真实，好像她们真的只是普通的家人，真的只是在这个普通的日子里，喊对方回家。

希尔维娅愣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涌了出来。

“好啊！”希尔维娅喊道，用尽全身力气朝莉亚跑去。

风在耳边呼啸，花瓣在脚边飞舞，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像踩在云朵上。

希尔维娅跑得那么快，快得像要把所有痛苦都甩在身后，快得像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用力过。

莉亚弯下腰，伸出双臂。

在希尔维娅跑近的那一刻，莉亚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希尔维娅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紧紧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那怀抱的温度那么真实，那么熟悉，熟悉得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莉亚很高，有一米八五，虽然看起来很苗条，但力气大得惊人，她一只手就能把希尔维娅稳稳托住，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莉亚……莉亚……”希尔维娅的泪水疯狂涌出。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好害怕……我最近过得很痛苦……她哽咽着，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倒出来。

“我被她们虐待了……好痛……真的好痛……我快要挺不过去了……”

莉亚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然后莉亚小心地把她放下来，蹲下身，和她平视。

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湖水，盛满了心疼，盛满了爱意，莉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希尔维娅的头。

动作那么轻，那么熟悉，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手指穿过发丝的触感都一样。

“没事的。”莉亚说，声音低低的，柔柔的。

“没事了。”

希尔维娅吸着鼻子看她，眼泪还在流，但心里好像没那么痛了。

“希尔维娅你最勇敢了，不是吗？”莉亚笑着说，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你一定可以挺过去的。”

希尔维娅使劲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莉亚的眼神飘远了一瞬，然后又落回她身上。

“小时候在村里，我被一群孩子丢石头。”莉亚说，嘴角带着怀念的笑。

“他们骂我是野孩子，没有父母，用石子丢我，砸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希尔维娅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

“只有你站出来了。”莉亚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你那么小一个，比我还矮半头，却张开双手挡在我面前，把那些石头一块一块丢回去。”

莉亚笑着继续道。

“当时你伸开双手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太好看了，太帅了。”

希尔维娅的脸红了一下，低下头。

“我那时候……”

“希尔维娅。”莉亚突然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

希尔维娅抬头看向莉亚。

莉亚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笑，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认真。

“我！喜！欢！你！”莉亚一字一句地说。

“我真的好喜欢你，不，我好爱你！”

希尔维娅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莉亚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心跳在停跳了一拍之后，疯狂地跳起来。

莉亚一把抱起希尔维娅，大步朝屋里走去。

“你，你要干嘛！”

希尔维娅假装挣扎了一下，脸已经红透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莉亚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狡黠的笑。

“原来你不喜欢吗？”

莉亚作势要把希尔维娅放下来。

“那算了。”

希尔维娅心里一空，正要说什么弥补莉亚。

莉亚却突然把她扑倒在花海里。

花瓣被压得飞扬起来，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落在她们头发上、肩膀上、脸上。

空气里全是花的香气，甜得醉人。

希尔维娅躺在花海里，莉亚撑在她上方，金色的发丝垂下来，扫在她脸上，痒痒的。

阳光从莉亚身后透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不喜欢在屋内。”莉亚笑眯眯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那么我们就在屋外吧。”

希尔维娅红着脸，瞪她，但眼睛里没有半点怒气，全是羞意。

“你……坏蛋！”

希尔维娅害羞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