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站在客厅里，声音有点干，说实话有点尴尬。
对自己来说，这两个人其实是陌生人，记忆里有他们，但没多少感情。
就像看了一场别人的电影，知道剧情，但没代入感，她看着爸妈。
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发生了什么吗？
罗丽看着她，又看看她身后那个黑发的女孩，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茜苒的脸，她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些笑着的，哭着的，最后决绝转身的瞬间。
“凛凛过来。”她伸出手。“让妈妈抱抱。”
凛凛愣了一下，啊？
但身体已经本能地走过去，然后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罗丽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凛凛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阮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然后她往前一步，对着沙发上的白罗森开口。
“叔叔好。”
声音很自然，语气很真诚。
“我是凛凛的女朋友。”
白罗森抬起头，看着她，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是……一种很奇怪的笑。
嘴角弯起来，眼睛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阮圆有点懵，这反应不对吧？自己把他女儿拐跑了，他应该生气才对。
怎么笑得这么……
白罗森此刻脑子里在放电影，那些年，大学的时候。
他喜欢罗丽，是真的喜欢，但他更喜欢看罗丽和茜苒在一起的样子。
两个女孩，一个活泼，一个安静，走在一起特别好看。
他当时就在后面看着，看她们牵手，看她们笑，看她们靠在一起看书。
一看就是两年，没表白，没追，没打扰。
就安静地磕着她们这对百合，后来她们分手了。
罗丽哭得很伤心，他看不下去了，才凑过去安慰，陪着她走出来，然后在一起，然后结婚，然后有了凛凛。
但他心里一直记得那些年，记得那对百合，现在，看着阮圆和凛凛站在一起。
黑发的女孩，粉发的女孩，一个高，一个矮，一个笑眯眯，一个脸红红。
那画面……和他当年磕的那对，简直一模一样。
“你好，你好！”他开口，声音热情得有点过头。“欢迎欢迎！坐下一起吃早饭吧！”
阮圆：“……”
这什么情况？她看看白罗森，又看看凛凛。
凛凛也是一脸懵，白罗森已经站起来，招呼她们往餐厅走，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姨母笑。
阮圆跟在后面，脑子还在转，不管了，反正应该是被他认可了吧。
阮圆在餐桌边坐下，位置在白爸的对面。
然后她的视线就黏在凛凛身上了，罗丽还抱着凛凛没松手，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开。
然后她看着凛凛，突然开口。“晚上凛凛陪妈妈睡觉好不好？”凛凛愣了一下。
啊？陪妈妈睡觉？虽然说自己已经算是小大人了，但这……应该挺正常的吧？
母女一起睡，没什么问题吧？“好。”
她点点头，罗丽笑了，摸摸她的头。
“去吃早饭吧。”
凛凛走到餐桌边，看了看位置。
爸爸坐在一边，妈妈肯定要坐在他旁边。
对面还有两个空位，阮圆坐在其中一个。
另一个……
她走过去，在阮圆旁边坐下，刚坐稳，耳边就传来阮圆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凛凛，你爸爸妈妈都很欢迎我哦~”
凛凛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然后她感觉到大腿上一热，一只手。
阮圆的手，从裙子侧面伸了进来。
裙摆刚好到膝盖，阮圆的手顺着大腿往上摸。
指尖划过皮肤，痒痒的，凛凛身体一僵。
“岂——！”她倒吸一口气，压着声音说。“给我拿开啊……”
手在桌下用力拍过去，阮圆的手被打掉，但三秒后，又放了回来。
继续摸，继续往上，凛凛的脸开始发烫。
这个变态！明明在吃饭！明明在餐桌上！明明爸妈就坐在对面！
她怎么敢这么大胆！她又拍掉，阮圆又放回来。
再拍掉，再放回来，两个人手在桌下打来打去，大腿上全是痕迹。
凛凛的余光偷偷看向对面。
爸爸在干嘛？
白罗森正低着头，用筷子夹菜，嘴角弯着，那种笑……姨母笑。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桌下的动静。
不，他可能发现了，但他不在乎，他甚至看起来很高兴。
凛凛又看向妈妈。
罗丽正在低头吃饭，表情有点恍惚，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没看这边。
也没发现桌下的动静，凛凛稍微松了口气，但那只手又上来了。
凛凛整个人一颤，她猛地转头，瞪向阮圆。
阮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无辜得像只偷吃的小猫，桌下的手继续动。
凛凛脸越来越红，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肯定很奇怪。
她只能用尽全力压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阮圆……你这个……”
话没说完，阮圆的手指动了动，凛凛的话卡在喉咙里，她只能继续在桌下拍打那只不安分的手。
拍掉，放回来，拍掉，放回来 循环。
白罗森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两个女孩。
一个脸红红，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
一个笑眯眯，看着另一个，筷子都没动。
他的手停在半空，筷子夹着一块煎蛋，忘了往嘴里送。
白罗森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弯，这画面……真好看。
他低下头，继续吃，什么都没说。
凛凛余光瞥见爸爸的反应，心里一万个问号。
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爸爸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女儿！
他还笑！还在笑！他没看见阮圆的手在干嘛吗！
还是他看见了也觉得无所谓！凛凛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阮圆的手还在摸，她已经放弃抵抗了，因为根本打不完，打掉一只，还有下一只。
阮圆好像把这件事当成了游戏，专门逗她玩，凛凛只能忍着。
咬着牙，红着脸，假装在认真吃饭，桌下的手，还在继续，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呐喊。
什么情况啊，这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