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惊也让她注意到崔小糖拿着一个袋子,里面都是酒,往学校里带酒,很不像话,她本人也讨厌酒,然后她把崔小糖训了一顿。
崔小糖什么也没说。
后来艾筱筱才知道两人的父亲是个赌鬼加酒佬。
那袋酒是崔小糖“孝敬”父亲的。
艾筱筱觉得太不应该了,这真是个错误,明明是要当一个合格的老师,却只会用有色眼镜看人。
令人作呕。
不行,我应该做些什么的想法便在那时缠绕在了艾筱筱的心头。
尽善尽美。
她会如一道曙光般照在这对兄妹身上,就像她的老师那样,而现在自己也还年轻,她还真考虑过找个男人嫁了。
她希望对方善良懂事会照顾人,长得比她高,而让她没注意到的是崔小糖身上的破碎感才是最让她陶醉的。
可这无伤大雅,过去是洗不清的,伤口不是没了,而是学会接受了。
就像烟酒赌博不沾,加上个坏的原生家庭,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好人,那好人为什么会不喜欢好人呢。
面对喜欢的人总会莫名其妙想起一些对方的事情。
艾筱筱不由得想起崔小糖给她买的这副眼镜,原本她一直是用隐形眼镜的,有一回上课忘带了,不知怎么的传到了崔小糖的耳中,在一次家访中。
被崔小糖提到的,就稀里糊涂的配了一副眼镜,镜架还是崔小糖挑的。
迷离中,艾筱筱用手撑起身体,要把眼镜取下放在桌边。
门把手扭动的声音。
平缓的脚步声。
凳子微微移动发出的细响。
原本断层的感官,此刻突兀地清晰,艾筱筱抬头。
林梦蝶捂住崔文瑾的嘴,缓缓往门外走去。
一抹恐惧袭来,一根理智的弦颤动着。
“你是谁!你要对我的学生做什么!放开!”
林梦蝶有些惊奇地看向艾筱筱,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小的老师,如果她药量没估计错的话,艾筱筱此刻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双目透红。
「我?做什么?」
林梦蝶咽了口口水。
「我在……,我会……」
「跑」
艾筱筱没看清来人的脸,视野里周围景物都是扭曲的,所以她并不知道是林梦蝶。
但她还能从仅存的神智中判断出那人正带着崔文瑾往外面走去。
她不知道对方是哪来的胆子,小区内是有监控的。
但艾筱筱几乎是没有太多的思考。
吃力的把桌上的钢笔拿起,狠狠的扎入了自己的大腿根。
血液流出,有了一些知觉。
一扎一扎又一扎。
她跌倒在地上,又爬了起来,去厨房拿了把刀,有些跌跌撞撞的紧跟着跑了出去,大口的换气。
她住的是楼房,现在很晚了,基本没有谁会坐电梯。
电梯打开的声音。
林梦蝶用她颤抖的手快速地按击着电梯的关门键。
心跳加速。
汗水大把流下。
楼下有她家的车,只要上了车,她就比别的病娇多了一些和崔小糖在一起的可能。
「会好的。」
「会好起来的。」
「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只是太爱你了!别讨厌我,求求你了。」
虽然林梦蝶觉得自己干的事对不起崔小糖,但捂住崔文瑾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动的迹象。
崔文瑾看着林梦蝶鲜血淋淋的手腕怕极了,崔小糖把她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向任何病娇透露过她,虽然想查也能查出来,但感情上的事,不做的太绝就能把崔小糖留住,这基本是那几位病娇的共识,而现在的林梦蝶明显越界了。
而艾筱筱则像是失去幼崽的母亲,她很珍惜崔文瑾,先前对崔文瑾的冷漠只是觉得对方有点不像话,虽然她对崔文瑾的喜欢不是崔小糖的那种,但对方要是出了什么事。
那她作为一个老师。
老师?
“你一个人在这吗?怎么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呢。”
“老师小时候也像你这样小小的,比同龄人小的多,但这不代表这会让你比别人差什么。”
“我要死了,啊~,多么温暖的手呀,筱筱也是个大人了呢,乖,不哭。”
老师的话仿佛还在耳旁回荡。
「我不能再失去了,我不能再失去了,老师不是把成绩看得很重,老师只是希望你能有个好的未来,老师也想和你一起幸福下去的,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再折磨我了。」
好像气没喘匀。
艾筱筱在林梦蝶把电梯关上前的一刹那。
像是被命运捉弄了般,重心不稳,跪在了紧闭的电梯门前。
“啊!!!”
艾筱筱把刀插在电梯中间的门缝处两次。
「我该怎么办?」
「老师我该怎么办?」
「我好像要死了。」
身体冰冰的。
泪水从眼角流过。
眼镜碎裂开来。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本能让她的身体动了起来,不过因为摔倒了一次,再次站起时所要的力量是很大的。
地面像是个冰层还是倾斜着的,好像头一侧就会倒在地上。
所以她没用走的,她用的爬。
为了赶过去,她基本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也不知道林梦蝶用的是什么药,在刚刚那一嚎后,她的嗓子基本发不出来声音。
拍门叫人可能来不及,解释也要花时间。
护住头部,在楼道里制造一些声响,说不定会有人出来,可能会更有效率,无论是在一楼把林梦蝶拦住,还是有人发现她报警或者叫救护车,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加油,有老师呢,老师会保护你的,有我在,不会有人受伤的。」
而此刻。
电梯里的林梦蝶正在白日做梦。
「这就是亲爱的最特殊的人吗?她应该怕极了吧,我懂的,我其实也很怕的,对不起,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和他的关系?真是个羞人的问题,也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他会喜欢我的,只要你不反对我和他,我愿意用一辈子去赎罪,所以别怕,很快就过去了,我们可以一起去苏暮雪的店里一家人吃个圣代什么的,这件事后我就要接手家族的产业,虽然很害怕人际往来,那群男人看我的眼神好可怕,但我也终于可以把你们家欠的债给还了,抱歉,我还是太懦弱了,但我会好好爱着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