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漓的两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蓝白一红黑的光球。

是天使与恶魔的百合组合。

天使的翅膀洁白，头顶的光环散发着神圣的光辉，身着灰色西装，系着蓝色领带，有着金黄色的头发。

恶魔的翅膀漆黑，头顶的双角散发着邪恶的气息，身着红色西装，搭配黑色内衬，有着灰黑色的头发。

红黑色的光球撞了撞蓝白色的光球。

“天使，林梦蝶的灵魂就归我了，艾筱筱的灵魂就归你了，咱俩的业绩也能达标了，中不？”

“恶魔，不要随便制造死亡，我们这次下来的目的是回收那颗心脏的。”

恶魔的手搭在天使的肩上，最后将天使环抱住，有些不满地说道：

“好麻烦，谁能想到沈月漓这家伙直接把那颗心用了，天使，咱别在这看着了，去宾馆，我教你登寡郎呀。”

恶魔的手试图往天使的领口伸去，却被天使拍开。

“知道你无聊，今晚的主人公可不是这两位，苏暮雪的资料你看了吗？你说她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诶~，问我？要不我们把人类都杀了，随便和主说一下他们污染环境，全下地狱得了。”

“sb。”

“不是，你骂我？我的小天使就你善良是吧？可别忘了，血色恋情app有一部分也是我的手笔，根据人生前的表现决定是该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沈月漓这个讨厌的血族，竟然为了让人死而复生，把天堂和地狱共同看守的心脏抢走了，真是乱七八糟的。”

恶魔轻抿天使的耳垂，眼眸低垂，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

天使将恶魔那条由于兴奋摇摇晃晃的尾巴用力握住。

“老实点，既然预知到了未来，也确认了沈月漓已经睡去，我们也该去干涉一两了，还记得吗？不要向人类暴露我们的存在。”

恶魔的身体颤了颤。

“啊~，天使你总是这么用力，拽着人家的小尾巴，把人家当马……”

天使没等恶魔说完便消失。

“切。”

落后的恶魔也紧接着去了。

而此刻，或许已经被各位读者老爷淡忘了的苏暮雪，仍独自躺在后仓中。

冰冷刺骨的感觉。

如果以前崔小糖还是她的狗的话，她应该会有一个被子。

可能她已经醒了，只是那股寒冷让她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

天使轻轻拍了拍苏暮雪的脸颊。

治愈的光辉闪烁着，起到了很好的欺骗效果。

苏暮雪缓缓睁开眼睛，坐起，很无措的样子。

“小糖，是你吗？”

苏暮雪很少用这个爱称称呼崔小糖，一般来说她都是叫崔小糖狗或仆人之类的，可见她是真怕了。

黑暗不可怕，可怕的是绝望。

恶魔来到天使的身旁，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呵，天使，你看看她，是不是特别的可悲？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奴隶，无论是当异性恋，还是同性恋，最后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少说点话吧，异性恋不伟大，同性恋也不伟大，真正伟大的是爱。”

天使来到苏暮雪身前。

洁白无瑕的羽翼抖了抖，此刻的天使化作一个洋娃娃，这不算暴露身份，在一个神智变得很脆弱很敏感的人面前，一块石头、一张床或是一扇窗户会说话都是正常的。

也确实，此刻的苏暮雪神智是不清的，崔小糖应该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这么爱做梦，而这么爱做梦的人竟然是平静如冷山般的苏暮雪。

真像是个少女。

天使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吟唱圣歌或是要祷告的样子，吸引苏暮雪的注意。

“可怜的孩子，很疲惫吧？没事了，现在只要你打一个电话，报警说XX小区有一起恶性绑架，你将拯救无辜善良的灵魂，而作为回报，你的灵魂在死后可以来到天堂。”

苏暮雪看着天使，耳膜鼓鼓囊囊的，像是有泡沫在里面摩擦着。

「小糖？」

「不，不是」

「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的」

「她对我是有感情的，她对我一定是有感情的，我是坏了点，但，但……」

苏暮雪探出手，像是要抓住些什么。

天使见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天使和恶魔一样喜欢蛊惑人心。

有时只要一个虚伪的拥抱，张开双手，抱住那根有些粉嫩可爱、只是稍微有些发寒有些僵硬的手指，像是一个指路的明灯闪耀着，迷途的羔羊也终将……

布料撕扯开来的声音。

天使用于储存灵魂的载体被撕出了一个口子，棉花溢了出来。

要知道天使是有准备的，她选择布娃娃作为载体，绝不是空穴来风，苏暮雪小时候很喜欢像洋娃娃这样可爱的事物，她对崔小糖的喜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是对可爱事物的喜好。

这就相当于苏暮雪正在亲手撕碎自己内心里仅剩的善良美好。

天使不知道为什么，但载体被损坏的她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

天使裂开了。

而反观苏暮雪。

「她是我的。」

她拿起了斧头，在路过恶魔身边的时候，她从恶魔的低声呢喃中得知了她的方向。

苏暮雪走后。

恶魔看着地上的天使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哈哈，对嘛，这才对嘛，果然得不到，就毁掉，这才是人类嘛，这才是爱嘛！我说过了吧，天使，恶魔是变不成天使的，杀死恶魔？真是的，心脏被抢走的我们，分裂成两份的我们竟然相爱了。”

“我们会在一起的。”

“是的，狡猾的天使。”

“愚蠢的恶魔。”

“你知道你爱我。”

“这件事我知道吗？”

天使顿了顿。

“好吧，就算我知道。”

苏暮雪迈着沉重的步伐。

血液沸腾着，像是个快爆发的火山。

指尖轻点脖颈处的咬痕。

最后，她停在了XX小区的一楼，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静待着，电梯打开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