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就回餐厅吃，这算什么？半夜偷吃也没见你这么惨过。”
瓦普吉斯赶紧护住碗，嘴里还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反驳。
“回餐厅？那得有主人坐镇才行。这可是那帮老仆役跟我说的‘侯爵规矩’，家里没主人盯着厨房就不开火，说是怕浪费燃料，我这种闲散人员只配吃热水泡面包。”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这就命的样子，用勺子指了指碗里。
“我实在忍不住了，那硬面包能把牙崩掉，还是这种吸饱了奶油蘑菇汤的软乎饭适合我这种半精灵。”
她上下打量瓦普吉斯。这半精灵还穿着昨天那身法师装，本来就没几件好衣服，现在裙角沾着灰，袖口还蹭着油，看着跟个流浪儿似的。
瓦普吉斯没有得到作为奥萝尔客人和朋友应有的尊重，估计是因为她平时表现太不靠谱，穿的也穷，被仆人们当做奥萝尔从外面拐来的下人了。
奥萝尔感觉自己需要给瓦普吉斯打扮打扮，让她看起来正经一点，免得下次连大门都进不来。
至于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她不需要华丽的衣服，没人敢质疑她的高贵。
“那你不叫醒我？我又不是睡死过去了。”
“大小姐——”
瓦普吉斯伸出手指比划了个手势，
“巴里安就像个门神一样杵在外头。那架势，谁敢去打扰你们培养感情？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他想把你看牢了，谁去谁倒霉。”
奥萝尔深吸一口气，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勺子跳了一下。
“那是他在单方面给自己加戏。我告诉你，我对巴里安没有任何意思，结婚更是想都别想。我的目标是跟他保持绝对安全的物理距离，顺便把那个调查功劳拿到手，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她盯着瓦普吉斯，试图用目光传递出某种名为“觉悟”的东西。
“所以我要你帮忙。我不需要你正面硬刚他，你只要在下次有类似情况的时候提醒我，或者帮我，懂吧？”
瓦普吉斯刚想缩脖子拒绝，奥萝尔直接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塞进她手里。
“这是之前答应你的十里弗，拿着条子等会儿自己去找管家兑现。这活儿不亏你。”
瓦普吉斯一听“里弗”，原本抗拒的脸瞬间放了晴，迅速把条子揣进怀里.
“成交。不过想拿功劳，还得看你本事，那个巴里安现在可是摩拳擦掌想当主角呢，我跟你讲，昨天他跟我还跟那个基恩......”
在金钱攻势的帮助下，原本骑墙的瓦普吉斯迅速把臀部坐在奥萝尔这边。
她三两口把剩下的汤底扒干净，这才抹了抹嘴继续说。
“昨天巴里安跟那个基恩聊了不少。基恩说什么要保护弱小、指责社会不公之类的，你以为巴里安会反驳？没门，他全点头了，还说‘如果您有罪证，可以交给我，作为圣骑士我会妥善处理’——听着挺正派吧？”
瓦普吉斯撇了撇嘴，又补充道：“他还问了我日子过得怎么样，有没困难。说实话，我对他的印象本来还行，但既然拿了你这十里弗——”
她拍了拍怀里的纸条，一脸正气地改口：“那就是狼子野心，虚伪至极。”
奥萝尔冷哼一声，心里却转开了念头。
巴里安这是要腐化她刚拉拢的新势力。
公会是她费了好大劲才拉住的，巴里安倒好，转头就跟基恩称兄道弟，一副“你有困难找我”的架势。
这是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挖墙脚，把公会的人心往他自己那边揽。
她必须赶在他前面拿到实打实的成绩，否则这帮墙头草迟早要倒戈。
“我需要变强。”奥萝尔压低嗓门，“你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实力？”
瓦普吉斯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个“你问对人了”的表情。
“做卷轴。我超会做卷轴的，我可以做给你备用，关键时刻能救命。就是——”
她搓了搓手指，“材料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我家最不差的就是这个。”
奥萝尔二话不说，拉着瓦普吉斯就往外走，根据瓦普吉斯的要求，差人去采办魔法墨水和羊皮纸，又在找了一间安静的房间充当临时工坊。
约莫半小时后，材料齐备。瓦普吉斯把羊皮纸铺平，蘸了蘸那流光溢彩的墨水，神情难得正经起来。
“看着，我只演示一遍。”
奥萝尔凑近了观察。瓦普吉斯闭目凝神，嘴唇微微蠕动，念诵出一串晦涩的咒语。然而第一遍念完，什么也没发生，羊皮纸依旧空白。
第二遍，还是没动静。
瓦普吉斯额角渗出了细汗，又念了第三遍、第四遍……
直到第七遍，她的指尖才终于亮起微光，好比握着一支无形的笔，在羊皮纸上勾勒出繁复的纹路。等最后一个符文落下，纸上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随即归于平静。
整整一个小时，一个二环迷踪步卷轴。
“做卷轴的原理，”
瓦普吉斯擦了擦汗，
“是在脑子里先构建法术模型，然后把它‘转印’到虚空中，形成将要施法还没施法的状态，最后把法术模型用魔法描绘印在羊皮纸上。理论上听起来简单，但虚空模拟和实际刻印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失败。”
“而且”
她指着那个刚做好的卷轴，
“施法会消耗掉你准备好的法术位。所以我每做一个卷轴，就得重新冥想准备法术，再做一个又得重新来过，很慢的。”
奥萝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卷轴在市场上总是供不应求，这哪是手艺活，分明是用时间和脑细胞硬堆出来的。
奥萝尔盯着那孤零零的一张卷轴，暗自咋舌。这效率，放老家是要被HR当场辞退的。
做卷轴的效率为什么上不去？
本质上瓦普吉斯做卷轴的办法是把法术施给卷轴，让卷轴存储处于施展临界点的法术模型。
一是施展中很容易失败。
二是这样做魔力和法术模型会从大脑跑到卷轴里去，想要做多个，瓦普吉斯就必须反复在脑子里构建法术模型。
有什么办法能加快卷轴制作速度呢？
跟魔力相关，本能地，奥萝尔想起自己那个金手指。
“魅魔术士”体质，能回收杂散能量，相当于随身带了个无限续航的核能充电宝。
但代价是——
一用发动这个体质，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发情。
要是真在战场上开大，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前面敌人拿着刀，后面她发着情，这哪是打仗，分明是给对面送福利。
正因为副作用巨大，这充沛的魔力平时只好烂在肚子里。
要是能把这些平时用不了的“危险能源”存进卷轴里就好了。
可问题是制作卷轴的前提是能施展对应的法术，奥萝尔放不出正经三环，做出来的卷轴威力不行。
再说，她手艺也不行。
如果能把自己的魔力共享给瓦普吉斯就好了。
emmm
自己的另一个金手指是魔法武器，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