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条,“奥萝尔抬起头,表情幽幽地盯着面前的大肚子,“不会有什么奇怪副作用吧?“

未来奥萝尔把手摆了摆,一脸坦荡。

“绝对没有。副作用那种东西,都是最开始那个未来我改契约的时候埋进去的,在那家伙的时间线里,她最后变成魅魔了,魅魔是恶魔,恶魔不坑人心里难受。“

她摸摸自己的大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经历过我说了算的笃定:

“恶魔那不正经,正经人谁会坑自己啊?“

奥萝尔沉默了三秒,看了看眼前这位挺着球状腹部的“正经人“,决定暂时相信这句话。

都说一孕傻三年,这位都这么孕了,想必傻傻的不会骗人。

“行,我选第三个,魔法武器你。“

“好眼光。“

未来奥萝尔满意地点点头,给了句实在的:

“砍人是一方面,但这东西真正的价值不在这里。“

她顿了顿,像是在想怎么措辞。

“你这个武器,形态是由你的意志决定的。你脑子里觉得它该是什么样,它就能是什么样。这意味着你可以玩很多花活——不是普通那种'我想要把大剑'的层次,是真正意义上的随机应变。“

奥萝尔眼睛亮了一下。

“比如说?“

“比如说,“

伯爵夫人侧了侧头。

“你今天用它砍人,明天用它撬锁,后天拿它在地上划个阵,你自己琢磨去。咱可是高智商的现代人,这东西到咱手上肯定比到别人手上好用十倍。“

奥萝尔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倒是很对她的胃口。

这个好,就这个!

奥萝尔把契约收好,等了整整三秒。

她在等未来自己突然变脸。

她在等待——

肩膀开始颤抖,嘴角持续上扬。

不行,还不能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什么都没有。

未来奥萝尔挥了挥手,赶奥萝尔走,

“窗户在那边,跳下去就能回去,别杵在我屋里了占我床,我要睡了。“

而后,她开始往床边挪,大肚子顶在前面,走两步歇一下,行动之迟缓令人叹为观止,让奥萝尔甚至有一种自己应该扶她一把的罪恶感。

奥萝尔沉默了一瞬,起身给未来自己让路。

“真没陷阱?“

“你看我像是有精力坑你的样子吗?“

伯爵夫人躺在床上:

“别烦我,医生说我快生了”

奥萝尔默默转向窗户。

她一边迈出去,踩上窗沿,冷风扑面。

不同时间线上,自己经历不同,对巴里安的态度也不同。

所以说,未来不是固定的。

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意外地叫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奥萝尔跳了下去。

再次睁眼,是真醒了。

不是梦。

奥萝尔盯着头顶的床帐发了两秒呆,才把自己从那团混沌的梦境残留里拽出来——未来自己、契约、那个挺着大肚子懒洋洋驱逐她的伯爵夫人……

然后她一侧头,视线正对上床头那个阖眼打盹的黑发侍从。

脑子里立刻蹦出预知梦的内容。

大手,抓住脚踝分开,然后高高举起...

反射弧都来不及走,奥萝尔脚已经踹出去了。

砰。

巴里安结结实实地从椅子上飞了出去,撞到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奥萝尔坐起身,心跳还没平,顺手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谁让你进来的!”

巴里安从地板上慢慢撑起身,一脸懵然,黑眸里是标准的“我只是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

“小姐,昨晚是属下把小姐抱回来的,您昨天趴在桌子上睡觉,我怕您着凉。”

奥萝尔的脸腾地红了。

抱回来的?

如此明显的非礼行为,这个家就没人管管吗?!

她把被子扯到脖子,指着门,声音比刚才高了整整一个调:

“给我——出去!!”

巴里安悻悻地起身,把那只飞来的枕头原样放回床边,然后躬身行了个礼,带上了门。

奥萝尔坐在床上,被子堆到下巴,默默呼吸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被子里黑乎乎的,很好,什么都看不见。

这样待了大概半分钟,奥萝尔重新把脸从被子里伸出来,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切换回正常模式。

奥萝尔认为自己必须跟包括巴里安在内的每个人把话说清楚。

她是不婚主义者,清教徒!

但是又不太行?

女神正教的教义总体来说鼓励生育,不关心是否贞洁,有时候甚至鼓励偷情,只要要生出来小孩是长的符合正教信徒标准就行。

——换句话说至少不要跟真的哥布林以及兽人。

在这种教义下,宣扬自己不想生育多少有点大逆不道。

至于宣传自己是同性恋这事吧...

考虑到己方有大量同性队友,且她们性取向未知的情况下,总感觉这么干会被人当变态。

众所周知,奥萝尔是常识人,不会把互联网亚文化带入现实。

好麻烦啊。

算了,路一步步走,饭一口口吃。

首先还是,听从未来自己的建议,提高个人实力,然后想办法靠塞雷斯汀那条线或者比武大会把巴里安支走,同时扩大跟公会的合作,壮大自己的势力。

奥萝尔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丝足刚一接触地面,就感受到一股直冲大脑的凉意。

她没穿鞋。

显然她写材料的时候不会光着脚。

那么,只能有一种解释了。

奥萝尔捂着脑袋感觉心脏直抽抽。

她决定在自己屋里给瓦普吉斯支张床,让她过来一起住,给自己当保安。

对了,瓦普吉斯呢?找她来帮忙想想新技能怎么开发。

昨晚那身一字肩礼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她看了一眼裙摆,决定懒得换了——反正府里又没有外客,丢人也丢不到外头去。

奥萝尔推开卧室的门,提着礼裙走了出去。

她在走廊上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女仆。

"瓦普吉斯在哪?"

女仆愣了一秒答:

“回小姐,瓦普吉斯小姐今早一大早就不见了,属下没留意……”

奥萝尔摆了摆手,转向下一个。

又问了两个,一个说好像往花园那边去了,一个说好像瞧见她往地下室方向晃,两个答案互相矛盾,等于没说。

奥萝尔提着裙子,顺着走廊一路找过去,路过花园,没人,路过书房外头,没人,路过地下室入口,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她在走廊尽头顿了顿。

然后闻到了味道。

肉香,加上点奶油的气息,还有什么东西在锅里咕咕作响,顺着廊道角落的风口往外飘。

奥萝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提着的裙摆,叹了口气,拐弯走向厨房。

瓦普吉斯正端着个碗狂炫昨晚吃剩的奶油蘑菇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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