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化作一道璀璨的流星，再次冲向那道吞噬一切的虚无裂痕，冲向那尊俯瞰众生的黑暗魔神！
圣剑高举，十三色光芒在剑刃上凝聚成一道足以切开星辰的锋锐！
阿巴顿的十二对终末之翼同时振动，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兴趣。
它抬起左臂，那只覆盖着黑色骨甲的巨人之手，五根概念之刃同时亮起暗红光芒！
两道光，再次轰然相撞！
“轰——！！！”
这一次的冲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整片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一半是包容万物的十三色光芒！
废墟上空，那些正在欢呼的暗影魔兽军团，被冲击波扫中，数百头当场化为齑粉！
但剩下的，更多。
它们悬浮在远处，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正在与它们的主人疯狂厮杀的光芒，发出兴奋的嘶吼！
达莫尔悬浮在左侧，三叉戟横举，幽蓝色的怨灵火焰在戟身上跳动。它裂开那鲨鱼巨口，低沉的笑声如同深海地震：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小子，居然还能站起来。”
灾斯悬浮在右侧，九颗龙首同时俯瞰着战场，四颗复眼和胸口的乳黄色眼睛都在剧烈闪烁。它的灭界大刀上，熔岩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蠕动都有黑红色的火焰滴落，将下方的废墟熔成岩浆。
“站得起来又怎样？”它的声音如同濒死星体的哀鸣，“阿巴顿大人还没认真呢。等他累了，我要亲手烧他——慢慢烧，一点一点烧，让他尝尽所有的痛苦再死！”
格鲁贝斯悬浮在最后方，沉默如一块墓碑。
它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但它的左臂，那覆盖着液态金属的巨手，此刻正在微微握紧。
没有谁注意到。
战场上，林真与阿巴顿的厮杀已经进入白热化。
圣剑与概念之刃交击！
十三道光之轨迹与十二对终末之翼碰撞！
心之锁链与吞噬触手缠绕！
每一秒，都有数十次交击！
每一次交击，都有空间被撕裂，都有光尘与熵液四溅！
但林真能感觉到——
他在被压制。
阿巴顿的力量，太强了。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足以将一颗行星劈成两半。
它的每一次防御，都如同面对无尽的深渊——无论他斩出多少剑，都无法触及它的核心。
它的速度，更快。
它的力量，更强。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这个“渺小存在”的嘲讽。
三百次交击后，林真的左肩再次被概念之刃划开！
金色的光粒子如喷泉般涌出！
他咬牙，圣剑横扫，逼退阿巴顿的追击，身形暴退三百米！
他单膝跪在一片悬浮的废墟碎片上，大口喘息。
十三道光之轨迹剧烈闪烁。
他的能量，只剩7%。
他的身上，新添的伤口超过五十道。
他的双臂在颤抖，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整个躯体都在颤抖。
但他依然握着剑。
依然抬着头。
依然用那双十三色的眼睛，盯着阿巴顿。
阿巴顿悬浮在原处，十二对终末之翼缓缓拂动。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没有嘲讽，没有蔑视。
只有一种——审视。
【……你还能撑多久？】
林真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站起。
十三道光之轨迹重新燃起！
他再次冲了上去！
剑起！剑落！剑斩！剑刺！
每一剑都斩在阿巴顿的装甲上！
每一剑都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但那些剑痕，在出现的瞬间，就开始愈合——被阿巴顿自身的存在抹除！
阿巴顿甚至没有反击。
它只是防御。
只是“看”着林真。
看着这个渺小的光，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它，一次又一次地被击退，一次又一次地再次站起。
【……你让本座想起一个古老的存在……】
它的声音，突然在林真意识深处响起。
林真的动作，停滞了零点一秒。
【……他也像你这样……明明知道赢不了……还是要冲上来……】
阿巴顿的左臂抬起，五根概念之刃同时亮起！
不是斩击！
是刺穿！
五根概念之刃，同时刺入林真的四肢和躯干！
“呃啊啊啊——！！！”
林真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五根刃，没有刺穿他的身体。
它们刺入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他的“存在”本身！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固定！
被固定在原地！
无法动弹！
阿巴顿悬浮在他面前，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近距离凝视着他。
【……他叫诺亚……】
林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为了守护他的宇宙，与本座大战了七天七夜……】
【……最后，我败了，我的躯体崩解。】
【……但我没有死。】
阿巴顿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愤怒，是仇恨。
【……我用最后的意志，将自己的封印在那些黑暗中。等待着有一天，重新苏醒！】
它看着林真。
看着这个体内融合了十三块碎片的渺小存在。
【……你就是那个人。】
林真咬牙，试图挣扎！
但那五根概念之刃死死固定着他，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但你比他弱。】阿巴顿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冰冷，【……弱太多了。他至少能让本座认真。而你——】
那五根概念之刃，开始缓缓抽出。
每一根抽出，都带出一缕金色的光粒子。
林真的十三道光之轨迹，再次开始熄灭。
十二道。
十一道。
十道——
【……你连让本座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根概念之刃，从他胸口抽出！
林真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砸穿七层废墟，深深嵌入地底！
他的圣剑脱手，旋转着飞出，插在百米外的废墟中，剑身的十三色光芒完全熄灭！
阿巴顿悬浮在废墟上空，俯瞰着那个深坑。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结束了。】
它抬起右臂，那道液态黑影再次凝聚，化作一颗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深邃的黑色球体。
【永劫归零】。
那颗球体，向着林真坠落的方向，缓慢下落。
速度很慢。
慢到像是在给予时间。
给予他时间，去感受这最后的绝望。
远处，曦瞳的嘶喊再次响起：
“林真——！！！”
但那声音，太远了。
太微弱了。
林真躺在深坑底部，浑身浴血。
他的眼睛，那双十三色的星璇眼眸，已经完全熄灭。
他只能睁着那双属于人类的、疲惫的眼睛，看着那颗正在下落的、足以将他彻底抹除的黑色球体。
他想动。
但他动不了。
他想站起来。
但他站不起来。
他想——
他想到了曦瞳。
想到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那双异色瞳里倒映的、比任何光芒都更温柔的光。
想到她在萨姆星，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他从虚空的侵蚀中唤醒。
想到她那双失明的眼睛，依然固执地“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对不起……”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曦瞳……对不起……”
那颗黑色球体，越来越近。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不是曦瞳。
不是莫兰。
不是罗林克斯。
是一个孩子。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从一处倒塌的建筑缝隙中爬出。
他的脸上满是灰尘和血污，他的眼中满是恐惧。
但他看到了那颗正在下落的黑色球体。
他看到了那个躺在深坑底部的、浑身浴血的身影。
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个字：
“妈——！！！”
不是呼唤林真。
是呼唤他的母亲。
他只是一个孩子。
他不懂什么是奥特曼，不懂什么是黑暗魔神，不懂什么是诺亚碎片。
他只知道，他的妈妈，在那片废墟下面。
而那片废墟，很快就要被那颗黑色球体吞噬了。
他的嘶喊，撕裂了废墟上空的死寂。
达莫尔转过头，那颗鲨鱼般的头颅上，三排锯齿状尖牙之间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哦？”它的声音低沉如深海震动，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个小虫子？”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转向那个孩子，四颗复眼和胸口的乳黄色眼睛都亮起猩红的光芒。
“小东西……”它的声音如同濒死星体的哀鸣，“你喊什么？你妈已经死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你也会死。”
那孩子愣住了。
他看着那九颗燃烧的龙首，看着那颗巨大的鲨鱼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暗影魔兽——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整个小小的躯体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逃。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
“妈妈……妈妈……妈妈……”
就在那孩子头顶三米处，一块直径超过五米的巨石，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松动，此刻——
开始坠落！
那孩子，完全没有察觉！
他还在喊着妈妈！
远处，曦瞳“看到”了。
她“看到”那孩子小小的身影。
她“看到”那块正在坠落的巨石。
她“看到”那三尊魔将戏谑的目光——它们在看着，在等着看这个小生命被砸成肉泥。
她没有犹豫。
她站了起来。
失明的双眼，朝着那个孩子的方向。
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体内那残存的、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
全部释放！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能量护盾，从她掌心展开！
那护盾很薄。
很弱。
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它飞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在那块巨石砸中那孩子的前一秒——
挡在了那孩子头顶！
“砰——！！！”
巨石砸在护盾上！
护盾剧烈颤抖，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但它——挡住了。
那孩子被护盾的边缘擦到，摔倒在地，哇哇大哭。
但他活着。
他活着。
曦瞳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她的嘴角，渗出鲜血。
她的眼中，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深海蓝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她太累了。
她太虚弱了。
她本来应该留着这点力量，等到最需要的时候——
但她没有犹豫。
因为那是一个孩子。
一个和她曾经一样，无助的孩子。
远处，达莫尔看着这一幕。
那鲨鱼般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不是怜悯，不是欣赏，而是——
机会。
它转头，看向灾斯。
灾斯也看向它。
两头魔将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达莫尔裂开巨口，低沉的声音传入灾斯的意识深处：
“那女人……是那小子最重要的人。”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微微点头，猩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对……我看到过……在那小子的记忆里……她是他的一切……”
达莫尔转头，看向格鲁贝斯。
那尊沉默的钢铁巨人，依旧站在原地，两点猩红的光芒平静地注视着战场。
“格鲁贝斯，”达莫尔说，“一起？”
格鲁贝斯沉默。
良久。
它开口。
一个字：
“不。”
达莫尔的鲨鱼眼睛微微眯起。
“不？”
格鲁贝斯没有再说话。
它只是转身，背对着那片废墟。
那意思很清楚——我不参与，但也不会阻止你们。
达莫尔冷笑一声。
“随你，铁疙瘩”
它转向灾斯。
“我们上。”
两头魔将，同时从原位消失！
下一秒，它们出现在曦瞳身前三十米处！
达莫尔的三叉戟，指向跪倒在地的曦瞳！
灾斯的灭界大刀，悬在她头顶十米！
曦瞳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朝着那两尊恐怖的存在。
她没有恐惧。
只有疲惫。
“终于……”她轻声说，“轮到我了……”
达莫尔裂开巨口，发出低沉的笑声。
“不，不是你。”
它的三叉戟，没有刺向曦瞳。
而是指向她身后那孩子！
“他！”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张开巨口，发出震天的狂笑！
“对对对！那个小的！那个小的！”
达莫尔的声音，如同深海地震，传遍整片废墟：
“奈克瑟斯——！！！”
它的声音，化作一道声浪，直冲那个躺在深坑底部的身影！
“你听到了吗——！！！”
深坑中，林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听到了。
他听到了达莫尔的声音。
他听到了曦瞳的喘息。
他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哭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但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十三道光之轨迹，只剩三道还在微弱地脉动！
达莫尔的三叉戟，距离那孩子，只剩十米。
它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的女人！还有那个小崽子！”
“现在，他们就在我的戟下！”
“我给你一个选择——”
“立刻自尽！在你自己的剑下！”
“然后，我会放了他们！”
“否则——”
那三叉戟上，幽蓝色的怨灵能量开始疯狂凝聚，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喊，伸着手，想要抓住那孩子！
“我就让他们——变成我的幽魂魔人！”
“永远！永远！活在痛苦中！”
灾斯在旁边狂笑，九颗龙首同时喷出黑红色的火焰，将那孩子周围的废墟全部熔成岩浆！
那孩子吓得瘫软在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曦瞳挣扎着站起，张开双臂，挡在那孩子身前。
她的护盾，已经碎了。
她的能量，已经空了。
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保护。
但她还是站在那孩子身前。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却传入林真的意识深处：
“林真……”
“不要……”
“不要听他们的……”
“你不能……”
达莫尔的三叉戟，距离她，只剩五米。
“快点——！！！”它的声音如同深海咆哮，“我数到三！！”
“一！！”
“二！！”
深坑中，林真挣扎着爬起！
他的腿在颤抖！他的手臂在颤抖！他的整个躯体都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柄插在百米外的圣剑！
但他够不到！
他够不到！！
“三——！！！”
达莫尔的三叉戟，刺下！
就在那戟尖即将触及曦瞳的瞬间——
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天空射下！
那光芒，精准地击中了达莫尔的三叉戟！
“铛——！！！”
三叉戟被震得脱手飞出！
达莫尔踉跄后退，鲨鱼眼睛中闪过惊怒：“谁——！！！”
它抬头。
天空中，阿巴顿的十二对终末之翼缓缓拂动。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正俯瞰着它。
达莫尔愣住了。
“阿巴顿大人……您……”
阿巴顿的声音，如同宇宙本身的叹息，回荡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本座……没有允许你们这么做……】
达莫尔的身体，剧烈颤抖！
它跪倒在地！
“属……属下知错！属下只是……只是想帮大人……”
阿巴顿沉默。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从达莫尔身上移开，落在林真身上。
落在那道挣扎着站起的、浑身浴血的身影上。
落在那双已经熄灭、却依然固执地睁着的眼睛上。
它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座……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灾斯也跪了下来，九颗龙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阿巴顿看着它们。
看着这两尊它亲手创造的魔将。
它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失望。
但下一秒，那丝失望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
兴趣。
【……但是……】
它的话锋一转。
【……本座……很好奇……】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重新锁定林真。
【……你会怎么选？】
达莫尔愣住了。
它抬头，看着阿巴顿。
看着那尊它效忠了无数岁月的黑暗魔神。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然后，是狂喜！
阿巴顿大人……默许了！
它猛然站起！
三叉戟重新回到手中！
它裂开巨口，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
“听到了吗——！！！阿巴顿大人也想看你怎么选！！！”
“自尽！！！”
“或者——看着他们死！！！”
灾斯也站起，九颗龙首同时张开巨口，黑红色的火焰再次凝聚！
“选啊！选啊！快选啊！”
“我们的耐心有限！”
暗影魔兽军团，同时发出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声，淹没了整片废墟！
那嘶吼声，淹没了那孩子的哭声！
那嘶吼声，淹没了曦瞳最后的声音！
深坑边缘，林真终于爬了上来。
他的圣剑，插在三十米外的废墟中。
他踉跄着，向那柄剑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如同跨越深渊。
每一步，都有金色的光粒子从他身上飘落。
曦瞳的声音，最后一次传入他的意识：
“林真……”
“不要……”
“你不能……为了我们……放弃一切……”
“你还有……那些相信你的人……”
“你还有……这个世界……”
“你还有……你还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她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但她倒下前，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那笑容，林真见过无数次。
在每一次他陷入绝境时，她都是用这样的笑容告诉他：
我相信你。
林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曦瞳倒下。
看着那个孩子在她身后瑟瑟发抖。
看着那两尊魔将疯狂的笑脸。
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暗影魔兽军团。
看着那尊俯瞰一切的黑暗魔神。
他闭上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十三色的星璇。
不再是人类的疲惫。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伸出手。
三十米外，那柄圣剑自行飞入他掌心！
他握紧剑柄。
抬起头。
看向达莫尔。
看向灾斯。
看向阿巴顿。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
“一个都跑不了。”
达莫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灾斯的咆哮变成惊怒的嘶鸣。
阿巴顿的十二对终末之翼，第一次——停滞了。
废墟上空，那些正在欢呼的暗影魔兽军团，同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是恐惧。
是它们自诞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恐惧。
来自那道浑身浴血的、濒临死亡的、却依然站在那里的渺小身影。
夜色依旧深沉。
但某种东西，正在那片黑暗中——
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