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莫尔的咆哮如同深海地震，震得整片废墟都在颤抖！

它那裂至胸口的鲨鱼巨口张开到极限，三排锯齿状尖牙之间，幽蓝色的怨灵能量正在疯狂凝聚！那能量汇聚成一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球体，球体内部，无数被它吞噬的深海文明的最后面孔正在扭曲、嘶喊、伸出腐烂的手！

那颗球体，向着曦瞳和那个孩子——轰然砸下！

灾斯在一旁狂笑，九颗龙首同时仰天长啸，喷出九道冲天的黑红火焰！那些火焰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将曦瞳和那孩子周围百米范围彻底封锁！火网边缘，温度高达一万五千摄氏度，空气本身都在燃烧、熔化、蒸发！

“烧吧——烧吧——烧成灰烬——！！！”它的九颗龙首同时嘶吼，声音如同濒死星体的最后哀鸣，“让那小子看着——看着他最在乎的人——怎么变成灰——！！！”

暗影魔兽军团同时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欢呼声，淹没了整片废墟，淹没了那座已经彻底毁灭的城市，淹没了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

一千头暗影魔兽的嘶吼，汇成一道足以撕裂天空的声浪！

它们在庆祝！

庆祝这场即将到来的死亡！

庆祝那道光最后的崩溃！

庆祝它们主人的永恒胜利！

而它们的中央，那三尊魔将身后，黑暗阿巴顿悬浮在最上方，十二对终末之翼缓缓拂动，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它没有阻止。

它只是看着。

看着达莫尔那颗足以将整座街区夷为平地的怨灵球体，向着那两个渺小的身影砸下。

看着灾斯那张足以困住任何存在的火网，将她们最后的逃路彻底封锁。

看着林真——那个让它感到一丝兴趣的渺小存在——挣扎着想要冲过去，却被格鲁贝斯的压迫领域死死压制，连迈出一步都做不到。

它想看看。

看看这个拼死守护一切的光，在最绝望的时刻，会做出什么选择。

达莫尔的怨灵球体，距离曦瞳只剩——

十米。

五米。

三米。

一米——

曦瞳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死死护住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孩子。

她的眼睛已经彻底失明，但她“看”到了那颗正在逼近的死亡。

她“看”到了那道正在挣扎着想要冲过来的、浑身浴血的身影。

她“看”到了——

那光芒。

那道从林真体**出的、十三色的、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光芒。

不。

不是从林真体**出。

是从他胸口飞出！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十三色交替流转的晶体！

第十三块碎片！

那块由十二块诺亚碎片与无数人类的信念之光共同融合而成的、从未存在过的、属于“林真”自己的碎片！

它从林真胸口飞出，如同一颗逆行的流星，在黑暗中拖出十三色的璀璨尾迹！

它的速度太快！

快到连阿巴顿的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都来不及捕捉！

快到连达莫尔的笑声都来不及收敛！

快到连灾斯的九颗龙首都来不及转动！

它——

落在了曦瞳身前！

在那颗怨灵球体即将砸中她的前零点零零一秒——

那块碎片，炸开了！

不是爆炸。

是绽放！

十三色的光芒，从碎片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直径百米的、十三色交替流转的光之屏障！

那屏障——

薄如蝉翼。

却坚不可摧！

达莫尔的怨灵球体，狠狠砸在那屏障上！

“轰——！！！”

幽蓝色的怨灵能量与十三色的信念之光疯狂碰撞！

那些扭曲的人脸，在触及屏障的瞬间，发出凄厉的嘶喊，然后——融化！

不是被消灭。

是被净化！

是被那些光芒中蕴含的、无数幸存者的信念——拥抱！

那些被达莫尔吞噬了无数岁月的怨灵，在那十三色光芒的照耀下，第一次露出了解脱的表情！

它们的人脸不再扭曲。

它们的嘶喊不再凄厉。

它们在消散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光芒——

然后，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缓缓飘散。

达莫尔愣住了。

它那鲨鱼般的眼睛瞪到极限，三排锯齿状尖牙之间，滴落的唾液都忘了擦！

“这……这是什么——！！！”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僵住，九张巨口中的火焰都忘了喷！

它那四颗复眼和胸口的乳黄色眼睛，同时剧烈闪烁，那是它自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惊恐！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暗影魔兽军团的欢呼，瞬间转为混乱的嘶鸣！

那些暗金色的眼睛，看着那道十三色的屏障，看着那些正在消散的怨灵，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某种更根本的、更古老的、更无法抗拒的存在的恐惧！

而阿巴顿——

阿巴顿的十二对终末之翼，第一次同时停滞。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第一次——剧烈收缩！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连它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波动：

【……这是……这是……】

它没有说完。

因为那道十三色屏障，在挡下怨灵球体后，并没有消失。

它开始收缩。

收缩成一道直径十米的、十三色交替流转的光柱！

那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冲云霄！

光柱中，曦瞳和那孩子被温柔地包裹，所有的伤害、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都在那光芒中缓缓消散！

曦瞳的眼睛——那双失明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

一道她从未见过、却又无比熟悉的轮廓。

那轮廓，高达数十米，通体流转着银白色的柔和光芒。它的躯体线条流畅而神圣，胸口的红色能量核心如同燃烧的恒星，背后是一对巨大的、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翅膀。

它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深邃而慈悲，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过去与未来。

额头的菱形水晶中，倒映着无数星系的生灭。

它的嘴唇没有动，但一道温和的、如同亿万星辰低语般的声音，传入她的意识深处：

【辛苦了……孩子……】

曦瞳的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知道它是谁。

但她知道——

它来了。

那道十三色光柱，开始膨胀！

不是向外膨胀！

是向上膨胀！

那光芒越升越高，越变越大！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三百米！

它冲破了灾斯的火网！

那足以困住任何存在的、温度高达一万五千摄氏度的火网，在触及那光柱的瞬间——如同薄纸般撕裂！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发出惊恐的嘶鸣！

“不——我的火——我的火——怎么可能——！！！”

它试图收回那些火焰！

但那些火焰，根本不听它的命令！

它们在光柱的照耀下，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环绕着那道光，然后——消散！

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融入那道光芒之中。

光柱继续上升！

它冲破了暗影魔兽军团的包围！

那些刚刚进化成暗影魔兽的恐怖存在，在被光柱扫过的瞬间——

全部停滞！

不是死亡。

是被定住！

它们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张开巨口，有的挥舞利爪，有的正在喷射腐蚀液体——但全部无法动弹！

它们暗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比恐惧更深的东西——

敬畏。

光柱继续上升！

它冲破被黑暗遮蔽的天空！

冲破阿巴顿的“寂静领域”！

冲破那十二对终末之翼投下的永恒黑暗！

最终——

停在了废墟上空三千米处。

光芒缓缓收敛。

那道十三色光柱，开始向内凝聚、压缩、塑形。

一双手，从光芒中伸出。

那双手，修长而有力，覆盖着银白色的装甲，指尖流转着淡淡的星辉。

然后是双臂。

然后是躯干。

然后是双肩。

然后是——

头颅。

那是一颗银白色的头颅，线条流畅而神圣，额头的菱形水晶中，倒映着无数星系的生灭。它的眼睛——那双眼，深邃而慈悲，如同蕴含着整个宇宙的过去与未来。它没有开口，但仅仅是被它注视，就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背后，那对巨大的、由纯粹光粒子构成的翅膀，缓缓展开。

那翅膀不似阿巴顿的终末之翼那般狰狞，不似林真的光之轨迹那般绚丽。

它们只是——存在。

存在本身，便是对黑暗的否定。

存在本身，便是对虚无的抗拒。

存在本身，便是对“绝望”这个词的——

彻底抹除。

那尊高达三百米的、银白色的、如同创世之初第一缕光般的身影——

诺亚奥特曼。

降临。

废墟上空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

达莫尔的嘶吼，撕裂了死寂！

“不可能——！！！”它的声音尖锐到变形，三叉戟都在颤抖，“诺亚——诺亚——那是诺亚——！！！”

它那鲨鱼般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某种它以为早已不存在、早已被遗忘、早已被它吞噬的——

光的恐惧！

灾斯的九颗龙首同时发出凄厉的嘶鸣！

它那灭界大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将地面熔出一个深坑，但它完全顾不上了！

它那四颗复眼和胸口的乳黄色眼睛，同时剧烈闪烁，那光芒混乱到几乎要炸裂！

“诺亚——诺亚——诺亚——！！！”它的九颗龙首同时尖叫，“他应该死了——他应该死了——黑暗路西法明明已经把他——！！！”

暗影魔兽军团的混乱，达到了顶点！

那些被定住的存在，虽然无法动弹，但它们暗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那尊三百米高的银白色身影——

它们在颤抖！

每一头都在颤抖！

那是刻在它们基因最深处的、比生命本身更古老的——

恐惧本能！

而阿巴顿——

阿巴顿的十二对终末之翼，第一次——全部收拢。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第一次——完全睁开到极限。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真正的震惊。

不是惊讶。

不是兴趣。

是——

【……诺……亚……】

那个名字，从它口中说出，如同亿万亡魂同时发出的叹息。

【……你……还活着……】

诺亚低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与阿巴顿的两颗虚空奇点对视。

没有愤怒。

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悲悯。

【阿巴顿。】它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钟声，【好久不见。】

阿巴顿的虚无裂痕剧烈震颤！

那暗红色的逆十字烙印，疯狂脉动！

【不可能——！！】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永恒不变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情绪——难以置信！【本座亲眼看着你的躯体崩解！亲眼看着你的碎片散落无数宇宙！亲眼看着你的光——熄灭！】

【那是我的选择。】诺亚的声音平静如水，【不是你的胜利。】

阿巴顿沉默了。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无数被它吞噬的文明残影正在疯狂闪烁——那些都是它曾经击败的敌人，曾经吞噬的存在，曾经抹除的光。

但没有一道光，像诺亚这样。

没有一道光，在它以为已经彻底熄灭之后，还能再次亮起。

【……十三块碎片……】阿巴顿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但那冰冷中，多了一丝它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忌惮，【……你利用那小子……收集了所有碎片……然后……在他体内重生……】

诺亚摇头。

那动作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

【你错了，阿巴顿。】

它低头，看向废墟深处那道浑身浴血、依然挣扎着站起的身影。

看向林真。

【我没有利用他。】

【是他，选择了我。】

阿巴顿的虚无裂痕微微震颤。

它不理解。

它不理解“选择”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在它的世界里，只有“吞噬”与“被吞噬”，只有“存在”与“被抹除”。

“选择”这种概念，对它而言，如同对盲人描述色彩。

【……无聊……】它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不管你是复活也好，重生也罢——】

它的十二对终末之翼，再次展开！

那暗红色的逆十字烙印，疯狂脉动！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暗红光芒！

【——有人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它冲了上去！

诺亚没有动。

它只是抬起右手。

那只手，银白而温暖，掌心朝下，轻轻向下一按。

那动作，轻得如同抚摸一朵花。

但阿巴顿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冲击，在距离诺亚一百米处——

停滞了。

不是被挡住。

是被定住。

它保持着冲刺的姿态，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它的十二对终末之翼，全部僵直！

它的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第一次剧烈闪烁——那不是愤怒，那是——惊恐！

【这……这是……什么……！！】

诺亚看着它。

那双眼眸中，没有任何杀意。

只有一种——怜悯。

【阿巴顿。】它的声音，如同亿万星辰同时低语，【你活了太久，吞噬了太多，却从未真正理解过——什么是‘存在’。】

它抬起左手，掌心朝向废墟深处那些正在颤抖的幸存者。

【你看。】

那些幸存者——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那个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那个濒死的UDO士兵，那些躲在废墟深处的孩子、老人、伤员——

他们的胸口，再次亮起光芒。

那些光芒，很微弱。

每一束，都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它们汇聚在一起——

汇成一道光的洪流。

那洪流涌向诺亚，涌入它体内，然后——

再涌向阿巴顿。

阿巴顿愣住了。

它感觉到那些光芒正在涌入它体内！

不是攻击！

是某种它从未感受过的、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这是……什么……！！】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真正的颤抖！

【是‘相信’。】诺亚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是你从未拥有过、也永远无法理解的——‘相信’。】

阿巴顿的躯体开始颤抖！

那些光芒，正在它体内疯狂游走！

不是破坏！

是某种更深层的、它从未体验过的——

【……不……不可能……本座是终末……是虚无……是存在之敌……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能进入本座体内……】

诺亚没有回答。

它只是看着阿巴顿。

看着那尊活了无数岁月、吞噬了无数文明、抹除了无数存在的黑暗魔神——

此刻，正在被那些“相信”的光芒——动摇。

达莫尔跪在地上，鲨鱼眼睛瞪到极限，看着那尊三百米高的银白色身影。

它的三叉戟，从手中滑落。

它那裂至胸口的巨口，此刻已经完全合拢，三排锯齿状尖牙都在颤抖。

“……诺亚……”它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诺亚……真的……真的是诺亚……”

灾斯的九颗龙首全部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它那灭界大刀丢在一旁，刀刃上的熔岩纹路已经完全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金属。

“我……我……”它的声音支离破碎，九颗龙首同时哆嗦，“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格鲁贝斯依旧站在原地。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此刻平静地注视着诺亚。

没有恐惧，没有敬畏，没有任何情绪。

但它的左臂——那覆盖着液态金属的巨手——此刻正在微微颤抖。

只有格鲁贝斯自己知道，那颤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

它也在害怕。

天空中，诺亚看着阿巴顿。

看着那尊被“相信”的光芒包围的黑暗魔神。

它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阿巴顿。】

【你问我为什么还活着。】

【答案很简单。】

它低头，看向废墟深处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站起的身影。

看向林真。

【因为有这样的人类，愿意为了守护他人，燃烧自己的一切。】

【他们的光，不会熄灭。】

阿巴顿沉默。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无法命名的情绪。

那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不是孤独。

是——

【……本座……】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迷茫，【……本座……不明白……】

诺亚没有回答。

它只是——笑了。

那笑容，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缕晨曦，温暖而慈悲。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它抬起右手。

掌心，一道十三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但现在——】

那道光芒，向着阿巴顿——

射去。

废墟深处，奈克瑟斯单膝跪地，圣剑插在身旁，大口喘息。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尊三百米高的银白色身影。

看着那道正在射向阿巴顿的十三色光芒。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两个字：

“诺……亚……”

诺亚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

它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骄傲，有——

【谢谢你，孩子。】

那道十三色光芒，击中了阿巴顿！

“轰——！！！”

十三色光芒与暗红黑暗，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光云！

那光云中，无数文明的残影正在浮现——那些被阿巴顿吞噬的、早已消失的存在，此刻正在那十三色光芒的照耀下——微笑！

它们看着阿巴顿。

看着这尊曾经吞噬它们的黑暗魔神。

然后，它们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融入那道光芒之中。

阿巴顿的嘶吼，从那光云中传出！

那嘶吼中，有痛苦，有愤怒，有——

【不——本座不会——本座是终末——本座是虚无——本座是——！！】

光云炸开！

阿巴顿的身影，从那光云中倒飞而出！

它砸穿三座废墟，在地面犁出一道长达十公里的深沟！

那十二对终末之翼，被炸得七零八落！

那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剧烈闪烁！

那颗逆十字·终焉之核，疯狂跳动！

但它——没有死。

它挣扎着站起，两颗虚空奇点般的“眼”死死盯着诺亚。

那眼中，不再是冰冷。

不再是茫然。

而是——

疯狂。

【诺亚——！！！！！】

它的咆哮，震碎了周围的空间！

废墟上空，达莫尔和灾斯跪在地上，看着那尊被重创却依然站起的黑暗魔神，完全不知所措。

格鲁贝斯依旧站在原地。

那两点猩红的光芒，此刻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嘴角——如果那钢铁铠甲还能有嘴角的话——似乎扬起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那弧度，不是笑。

是某种更加复杂的——

等待。

诺亚俯瞰着阿巴顿。

看着那尊疯狂咆哮的黑暗魔神。

它的声音，最后一次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意识深处：

【阿巴顿。】

【今日，做个了断！】

阿巴顿愣住了。

【……你……你这混蛋！……】

诺亚低头，看向废墟深处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

看向林真。

看向那些胸口发光的人类。

看向那些伤痕累累却依然站起的地球原生怪兽。

诺亚的身形一转，看向林真。

这时无数道温暖的光点，向着林真飞去。

向着那道浑身浴血、却依然站着的身影飞去。

它们涌入林真体内。

涌入他那濒临崩溃的躯体。

涌入他那十三道已经熄灭的光之轨迹。

十三道光之轨迹——

重新燃起。

那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更加炽烈，更加——

永恒。

林真站直身体。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最后消散的诺亚身影。

他的眼睛，那双十三色的星璇眼眸，此刻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

他握紧圣剑。

看向阿巴顿。

看向那三尊魔将。

看向那遮天蔽日的暗影魔兽军团。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

“来啊。”

废墟上空，阿巴顿的咆哮再次响起！

达莫尔和灾斯同时站起！

格鲁贝斯依旧沉默。

暗影魔兽军团重新凝聚！

黑暗与光，再次对峙！

而那道十三色的光芒——

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