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模糊的意识里，隐约听见有个温柔的女声在叫着自己。

好困，不想醒。

她往那个暖和的怀里又拱了拱。

然后。

“咚咚咚。”

凛凛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凛凛在睡觉吗？妈妈要进来咯。”

下一秒，凛凛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瞬间放大。

妈妈？！

什么妈妈？！

哪个妈妈？！

她脑子里像被人扔了一颗炸弹，“轰”的一下炸开，所有困意全被炸飞了。

她猛地抬起头。

等下。

陈叔不是说爸妈下午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凛凛侧过头，对上阮圆那双同样睁开的眼睛。

两人对视。

然后凛凛低头看了看自己。

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裙，裙摆皱皱巴巴的，卷到腰上面去了，露出了自己的安全裤。

两条光溜溜的腿，被阮圆的腿压着。

而阮圆的手。

还在她小胸上放着。

甚至看着凛凛的反应，还揉了几下。

凛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揉！

阮圆此时还迷迷糊糊，她好像根本就不担心。

凛凛的脑子在这一秒里转了一万圈。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昨天还警告阮圆要老实一点，结果呢？

结果第二天早上，妈妈就站在门口，准备推门进来。

而她女儿正被一个陌生女孩抱在怀里，揉着胸睡觉！

这她妈怎么解释！

“凛凛？妈妈进来咯。”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凛凛心脏骤停。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粉色的长发。

身高大概170。

腿长到离谱，整个人看起来像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头身比大概八头身。

五官很御姐，带着那种“老娘什么场面没见过”的从容。

凛凛盯着她。

她也盯着床上。

凛凛严重怀疑：这真的是我妈？

除了头发颜色一样，自己和这个女人哪里像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妈妈现在正清清楚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床上。

她的女儿。

被一个陌生的黑发女孩抱着。

女孩的手还放在女儿胸口上。

女儿的睡裙卷到腰上，露出安全裤和两条光溜溜的腿。

被子乱成一团。

两个枕头并排放着，其中一个明显被抱过一夜，上面全是褶皱。

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

凛凛脑子里已经准备好迎接尖叫质问，或者任何正常母亲该有的反应。

但妈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有点微妙。

然后。

阮圆开口了。

“妈妈好。”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真诚得像个好孩子。

“我是凛凛的女朋友。”

凛凛：“……”

凛凛妈妈：“……”

凛凛脑子“嗡”的一声。

女……女朋友？

阮圆你这个大变态你在说什么啊！

她猛地转头，瞪向阮圆。

阮圆没看她。

只是看着妈妈，表情真诚得像个见家长的好孩子。

凛凛妈妈也愣了。

她看着阮圆，又看看凛凛，再看看床上那些混乱的痕迹。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她早就经历过八百遍这种事一样。

“凛凛的女朋友？”

“嗯。”阮圆点点头，“交往有一段时间了。”

凛凛已经彻底石化了。

阮圆在说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交往了！

怎么今天就变成女朋友了！

虽然说我们之间确实有点暧昧……

但那是暧昧！不是交往啊！

凛凛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凛凛。

“凛凛，她说的是真的吗？”

凛凛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是”。

她们明明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

她看着阮圆的背影。

阮圆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但肩膀绷得很直。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如果她说“不是”，阮圆会怎么样？

会被妈妈赶出去吗？

会……失望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

她又看向妈妈。

妈妈正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点……凛凛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等她说真话。

可什么是真话？

她和阮圆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是朋友，但朋友不会抱着睡觉。

说是恋人，但她们从来没确认过。

说是炮……不行这个词不能想。

她张了张嘴。

“……嗯。”

声音很小。

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足够清晰。

阮圆的肩膀松了一下。

凛凛妈妈的表情也变了变。

然后她笑了。

“这样啊。”

她说。

“那凛凛怎么不早点告诉妈妈？”

凛凛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点告诉？

我现在才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

妈妈看着凛凛沉默的样子，没再追问。

她踩着拖鞋，慢慢走过来。

走到床边，弯腰，伸出手。

揉了揉凛凛的脸。

凛凛：“……”

妈妈揉完凛凛的脸，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我家凛凛还是这么可爱。”

然后她看向凛凛身上那条皱巴巴的睡裙，和卷到腰上的裙摆。

伸手帮凛凛整理了一下。

把裙摆拉下来，盖住安全裤。

“凛凛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她说，语气很自然。

“从小就这样，被子永远盖不住，睡裙永远卷到脖子上。”

凛凛：“……”

原来自己从小就这样？

那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这次卷到的是腰，不是脖子？

凛凛妈妈又看了看床单。

床单皱得不像样，全是昨晚两个人滚出来的痕迹。

还有枕头，两个并排放着，其中一个明显被抱过一夜，还留着被揉过的褶皱。

凛凛妈妈看着那些痕迹，沉默了两秒。

“凛凛长大了呢。”

她说。

“不只是妈妈的小棉袄了。”

凛凛愣了一下。

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凛凛妈妈没解释。

她弯下腰，在凛凛额头上亲了一口。

“凛凛还困吗？要是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哦。”

她直起身，语气轻松。

“醒了的话可以下楼吃早饭。爸爸也在下面呢，他可想你了。”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回过头，看了阮圆一眼。

像是在打量。

然后她笑了笑。

“小姑娘，早饭也下来吃吧。”

说完，关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凛凛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还是懵的。

就……就这样？

妈妈就这么接受了？

阮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既然如此，凛凛我们再睡会儿吧。”

凛凛转过头。

阮圆已经重新躺下，手又伸过来，准备把她搂回去。

凛凛一把拍开她的手。

“我睡你个大头鬼啊！”

她坐起来，指着阮圆。

“把衣服给我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