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晚,墨云号上的双重密室之谜,我已经破解了。”即墨历点燃一支烟,望着酒吧内惊惶的众人。

“双层密室的猫腻很简单,但为了能让大家直观感受,先请大家移步餐厅,我会详细拆解凶手的作案手法。”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人移步到了一楼餐厅

李玉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

餐厅内。

徐荣荣看着满地凌乱的画架和鱼线,不由得直摇头。

“首先,在一楼餐厅,凶手勒死了马志华,并在屋内将门反锁,现场门窗紧闭,最大的问题就是凶手是如何在封闭的密室中逃脱的。”

“为了让大家清楚地明白凶手的诡计……苏飞,亚民,你们两个来现场演示一下。”

即墨历说完,苏飞和亚民各自抱着一堆油画和鱼线走到他旁边。

李玉疑惑地看着几人,指着那个高耸入云的窗户问道。

“即墨警官,你不会以为凶手是在这个窗户里走出去的吧,先抛开开关不提,就这个高度,我想正常人应该没人能做到。”

即墨历摇摇头,笃定地说:“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M国人,核心诡计并不复杂。”

“好了,我来为大家演示一下窗户开关问题。”亚民举起手中的钓鱼线和卷线器,示意众人安静。

他走到墙边,按下了机关。

“这个餐厅窗户的开关属于老式设计,必须保持长按,才能保障窗户一直打开,看样子凶手是不可能从窗户出去的,但是,利用我手中的工具,可以轻松布置出一个机关。”

亚民说着,随手拿起地上一个画架,与墙壁呈三角姿态,将它的一角牢牢卡在开关的位置,昨晚这一切,他双手拿开,显然开关被卡住保持了长按状态。

“只要这样,餐厅的窗户就能一直保持开启状态。”

紧接着,亚民将钓鱼线拴在画架的一角,另一边连接着卷线器,他将卷线器放到了餐厅的角落。

“好了,现在假设凶手已经从气窗逃走了。”

亚民说完,启动了卷线器的开关,钓鱼线迅速收缩,将画架移开,最终画架移动到了餐厅的角落。

窗户也缓缓升起。

“这就是保持窗户打开的机关。”亚民得意地看着即墨历。

即墨历走到了餐厅的另一个角落,拿起一个画架,上面果然连接着一根渔线和卷线器。

“这就是凶手使用该机关的证据。餐厅地面一片狼藉,卷线器和钓鱼线扔得到处都是,我想,这就是凶手为了隐藏机关的把戏。”

“好了,下面我将为大家演示凶手如何够到窗户的诡计。”苏飞扬了扬手中的圆筒。

亚民走到开关前,将窗户打开。

苏飞手中的“圆筒”,是由若干个油画卷成卷,彼此首尾之间以胶带和鱼线,连接组成的“梯子”。

苏飞将它竖着放在窗户下面,“梯子”顿时连接了窗户和地面。

“因为墨云号上油画的厚度比较厚,而且,将纸张充分卷起,它完全可以承受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苏飞卷起胳膊,露出了他结实的肌肉。

茉莉双眼放光,看着眼前这个一米八八的男人。

“我虽然看起来较瘦,但我常年健身,体脂保持在10%左右,我的体重大概在90kg左右……我想在座的诸位应该没有比我更重的。”

亚民不禁白了他一眼,在一旁撇起了嘴。

苏飞说完,转身直接踩了上去。

虽然“梯子”略微颤抖,但还是稳稳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苏飞三下五除二就从窗户翻了出去,窗外是甲板上的储物箱,苏飞站在上面,半个身子依然在窗户里。

他上身探进窗户,将“梯子”拿到窗外。

“这就是凶手离开密室的诡计!”苏飞双手比做喇叭状,向屋里喊道。

几人脸上的疑问彻底消散,连一直恐惧的亦凡,此时双腿也停止了颤抖。

即墨历锐利的眼神扫过几人,直接趁热打铁道。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去看看第二间密室吧。”

即墨历皱着眉头,死死盯着一直在看手表的李玉。

墨云号二层,杨奕辰房间。

徐荣荣来到房间中央,仔细地环视四周,声音略带几分颤抖。

“那个,这间密室的诡计,也是利用的钓鱼线对吗?利用气窗和鱼线锁门……”

即墨历的推理打消了几分她的恐惧,她开始尝试着进行推理。

即墨历摇摇头。

“那是不行的,我们都试过了。”亚民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拥有世界排名的侦探和他的思路居然一致,这是对亚民最大的肯定。

“之前在‘墨云河’的房间,凶手也是利用这个诡计脱身的……这一次,凶手直接给了我们提示。”

“挑衅警方的人,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即墨历指着房门旁边柜子上的碎片,对着徐荣荣说道。

徐荣荣若有所思。

“碎片在这个位置,证明油画不一定是在房间内撕碎的,可能是在上面的窗户?”徐荣荣托着下巴,轻声说道。

“没错,‘墨云河’和杨奕辰的房间,都是用了同样的手法。”

“好了,现在我再来给大家演示一下凶手布置密室的手法……为了不破坏现场,请大家移步到相邻房间。”这时,苏飞拿着凳子从楼道走了过来。

“由于每个房间布置得都一样,因此这个侦查实验具有参考价值。”

众人走进屋内,苏飞拉开门旁边柜子的抽屉,并将一个笔记本放在旁边,然后顺势关上房门。

咔嚓一声,门被锁上了。

“好了,我现在要演示凶手是如何将钥匙送进抽屉里的。”

苏飞说着,小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茉莉双手抱胸,眼神尽是藏不住的骄傲。

说完,苏飞将油画卷成一根空心圆柱,通过门上的气窗,将棍子的另一头放入了抽屉。

紧接着,他将钥匙放入了空心圆柱,顺着重力,钥匙自然地滑进了抽屉。

苏飞将圆棍圆柱移开,放到笔记本的另一侧,将它朝着钥匙的方向摆弄,因为抽屉侧边的阻挡,笔记本顺势压在了钥匙上面。

然后,苏飞抽出海报圆柱,利用它将抽屉关上。

“这就是杨奕辰密室的核心诡计。”苏飞说着,将海报撕成碎片,将它们丢进了室内。

细碎的海报碎片四散而下,有几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柜子上面。

徐荣荣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玉仿佛是习惯一般,又看了一眼手表。

“好了,揭示完所有的诡计了,根据餐厅的细节,我来还原一下凶手的作案过程。”即墨历淡淡地说道。

“首先,凶手与杨奕辰、马志华约好在餐厅碰头,谈话期间,凶手与杨奕辰趁马志华不备,两人配合用鱼线勒死了他——因为两人作案,马志华身上并没有明显反抗的痕迹。”

“然后二人以这种方式,布置密室并离开餐厅;紧接着,二人在杨奕辰的房间庆祝,凶手趁机让他喝下有毒的红酒,杨奕辰死后,离开房间,利用苏飞演示的方式,将屋子布置成密室。”

“那么,凶手以什么理由召集杨奕辰和马志华呢?凶手有什么动机谋杀二人呢?我想……”即墨历说着,用力指向那个不停流汗的胖子。

“二十年了,正义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二十年来,为了躲避追溯指教,改头换面,躲躲藏藏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

即墨历冷笑地走上前,一把抓起李春英的手臂,撸开他的外套,上面赫然有一大片红酒渍。

“早就觉得你异常了,中央空调呼呼吹着,你明明热得流汗,却依然不肯脱下你那厚重的外套……只要将你袖口上的酒渍与杨奕辰屋子里的进行比对,应该不难确定你就是凶手吧?”

即墨历冷峻的目光盯着他,李春英肥胖的身躯不停颤抖着。

“利用香烟和鞭炮在甲板上制作‘枪声’机关的,也是你吧?”

“挑衅警察可没有好下场,李春英同志……墨云河的徒弟,二十年间背负着罪犯的名号,生活得可还愉快?”

李春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下去,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叹息。

“我输了,即墨警官,我认罪,看来我永远比不上墨云河。”

“你真是我父亲的徒弟?!”墨云云不可思议地捂住嘴,眼眶里饱含热泪,“难不成杨奕辰是……”

“不。”李春英面如死灰地摇头,“他也是你父亲的徒弟,我,杨奕辰,马志华,我们三人都是他的徒弟,他是一位艺术家,还是一位我们永远无法比拟的存在。”

“二十年前,我们成功在警察眼皮底下偷走了‘蓝色之心’,不幸的是,当时我初出茅庐,枪支走火,杀死了一名无辜的职员。”

“但是,墨云河居然想要去自首?”李春英突然激动起来,布满血色的眼睛注视着墨云云。

“‘蓝色之心’在黑市上价值上亿,怎么可能去自首,于是我们三人,设计谋杀了他,将他的尸体抛入大海。”

听到这个消息,墨云云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雪儿赶紧扶住了她。

“当时,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着我们,我们三人合计,藏起‘蓝色之心’,隐姓埋名二十年,等到追溯时期一过,我们再重新相聚,将它取出……”

李春英淡淡地陈述着,那段尘封了二十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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