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号二层,杨奕辰房间。

茉莉和苏飞发现他的房门虚掩着,推门而进,即墨历正站在房间中央,分析着这间密室。

“历哥?动机调查完了吗?”苏飞诧异地问道。

即墨历摇摇头,“都各有各的理由,难以分辨……所以我想来现场看看,有什么头绪。”

即墨历蹲下,捡起房间地面七零八落的油画。

“为什么凶手要把海报撕碎撒在地上,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哥哥,你现在有什么思路吗?”

即墨历皱着眉头,点燃了一支烟。

“之前在墨云河的房间,钥匙也放在门旁柜子的抽屉里,和现在密室的布置显然高度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间密室里地面上散落的油画。”

“我在想,凶手会不会以同样的手法布置的密室,而地上散落的油画碎片,则是凶手给我们的提示。”即墨历猜想着。

“那这个凶手也太自大了吧,就这么笃定我们一定破不开密室之谜?”苏飞恼怒道。

“至少,这个能布置出双重密室的凶手,肯定不是一般人。”

茉莉环顾四周,开始细细复盘起现在的线索。

根据地上散落的海报,可以证明凶手毒死杨奕辰之前,去过一楼餐厅。

他拿着海报,来到杨奕辰房间,让他喝下有毒的红酒,待他毒发身亡后,反锁房门,将房间钥匙放在抽屉里,不知利用何种方式,离开了房间。

可是,杨奕辰屋子门窗紧锁,又没有可行的暗道,唯一开口的气窗,连孩子都难以通过,更别说一个成年人。

那先反锁门,再离开屋子这条路子行不通。

如果是先离开,再反锁门呢?

利用钓鱼线和卷线器是一个不错的方式,但是亚民实验过多次,根本无法利用这种方式在屋外锁门。

唯一的结果,只能利用钥匙锁门,再将钥匙送回屋内。

也是利用钓鱼线和卷线器吗?

可是钥匙是怎么进入关闭的抽屉的,更何况,钥匙上面还盖着一个笔记本,利用吊线根本行不通。

那到底利用什么方式,能将钥匙安然无恙地“送进”抽屉里。

茉莉的视线投向房间的碎片。

“不愧是墨云号,油画的纸也比一般的厚。”苏飞摸着油画碎片,若有所思地说。

厚?

茉莉看向苏飞的方向,这时,她突然注意到了先前忽视的东西。

门口储物柜上,散落着几片油画碎片。

显然即墨历也注意到了这点,他走上前去,拾起了上面的碎片,细细端详着。

“唔姆,我明白了……”

灯光下,即墨历坚定不移的眼神,使得茉莉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答案脱口而出。

“可恶!”即墨历紧紧咬着后槽牙,拿着碎片的手不停地颤抖,“答案到底是什么?”

十年前的深夜。

在一个环海大桥上,陈静的车子冲破了护栏,径直地掉入水中。

咆哮的海水立刻将她吃得一干二净。

警方搜寻多日,只打捞出了车子的残骸,陈静的尸体早已不见踪影。

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陈静就这样,消失在了如同黑洞般的海水中。

为了调查真相,即墨历拒绝了父亲早已为自己铺好的康庄大道,义无反顾进入基层警队。

陈静车技熟练,且特别注重行车安全,根本不可能会出这样可笑的事故。

没有任何线索。

除了车载的后备箱内,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裹着的一个印章。

印章上赫然刻着“墨云河”三个大字。

他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墨云河”这个线索。

可是墨云河,二十年前团伙作案后,销声匿迹。

十年后,不知为何再度作案,这次,他夺走的一名无辜少女的生命。

只为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

十年间,他破获了无数命案,但是那根刺,依然卡在他的心头。

每破获一个案子,那根刺则扎得更深一些,直至他遍体鳞伤……

“求求你了,传说中的‘郊狼’,我的妹妹,陈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她被卷入了一桩凶杀案,我相信凶手一定不也是她!”即墨历跪在地上,哀求着眼前年幼的少女。

“你这是什么发型,嘻嘻,真奇怪。”

“我要去海边一趟,咦?你说你没空……算啦,下次咱们在一起去吧!”

“我市发生一起重大交通案件,死者陈静,女……”

“哥哥?”

“哥哥!”

少女的声音将即墨历的思绪拉回。

即墨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将烟蒂狠狠摁灭。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目光重新聚焦到手中的油画碎片上。

“不好意思。”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刑警的锐利,“我走神了,对了,要揭示密室之谜……”

看着眼前惆怅的即墨历,少女眨了眨眼睛。

“哥哥,这个柜子上面有油画碎片,我想,这个碎片应该是从气窗洒下来的,才能落到这个位置……”

听到少女的话,即墨历陷入了沉思。

“这是一个封闭的密室,我想,凶手是不可能在房间内凭空消失的,这样一来,构建密室的方式,只能是先用钥匙在外锁上门,再通过某种方式将钥匙送进抽屉……”

即墨历摸着手里的碎片,它的手感异常厚实,甚至有些海报的手感。

他环顾四周,看着散落一地的海报碎片,沉闷的眸子立刻有了光芒。

“对啊,利用海报,就能构建出这样的密室!”即墨历砸手说。

“谢谢你茉莉,我想这间密室的诡计,我已经明白了!”

茉莉笑盈盈地看着振作起来的即墨历。

“哥哥,那走吧,楼下还有一间密室需要你破解呢!”

“这次,我一定要揪出你来,墨云河!”即墨历大步流星地走下楼去。

苏飞俯身,摸着茉莉的头。

“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呢!”苏飞满眼崇拜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双手叉腰,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

“唔姆,我允许你再多摸一会儿!”

少女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不要松手。

走出屋门的时候,两人发现李玉的屋门敞开着。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苏飞说着,想要关上李玉的屋门。

“等等。”少女轻声阻止她,“感觉他的房间有些奇怪?”

苏飞向里面望去,李玉的房间异常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房间,一丝痕迹都没有的床面,仿佛从来没有人在屋子里居住过。

房屋中央的地板上,突兀地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苏飞看着那个箱子,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的感觉。

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房门。

“喂,茉莉,这箱子里面装的可是……”

茉莉嘴角轻轻勾起,“这艘船可真是不简单啊,和墨云河的有关人物悉数到场,而且李玉,可不仅仅是案子的负责刑警这么简单……”

一楼餐厅。

“如果要从这间密室出去的话,出入通道只能是这里了吧?”即墨历指着那扇高耸的窗户。

“不过这个高度,估计只有巨人能跳出去了。”望着那扇气窗,即墨历无奈地摇摇头。

“而且还有一个难题。”苏飞走到电钮前轻轻按下,“只有长按这个按钮,窗户才升起,否则……”

苏飞收回手,气窗缓缓落下。

茉莉环视四周,顿时眼前一亮,刚才杨奕辰的密室,也给了她很大的启发。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想,逃出密室的手法,应该利用的就是这间餐厅里的东西。”茉莉望着即墨历的背影,淡淡地说。

“犯下这两起命案的,或许是同一个人,既然这样,他在两间密室利用的东西,具有一致性……”

即墨历盯着餐厅散乱的画架和鱼线,顿时有了思路。

“确实,这油画的纸张异常厚实呢,如果是那样的话,还真能出去。”

看着如释重负的即墨历,少女终于露出了微笑。

“哥哥,你现在稍微有点曾经的感觉了。”

即墨历也久违地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苏飞的肩膀。

“谢谢你,因为你,茉莉有了很大改变。”

“那是当然!”茉莉走上前,横在两人中间,紧紧牵着苏飞的手。

“不是,你们兄妹两个在打什么哑谜吗?”苏飞费解地挠头。

“既然这样,作案手法已经基本确定了,接下来,就该指认他的证据了。”

即墨历说完,三人一同走出了餐厅。

天色已经蒙蒙亮,看样子,天要亮了。

一楼酒吧。

侦探们纷纷无精打采地坐在这里,两条人命让他们一夜无眠。

酒吧的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李玉坐在吧台前的凳子上,一支接着一支烟,盯着眼前的几人。

亦凡早已沉沉地睡去,发出有节奏的呼吸声;云云红着眼眶,显然受到了很大打击;李春英满身大汗,却仍然不可能脱下他的外套;徐荣荣则心神不宁地玩着手机……

“你们回来了?调查得怎么样了?”亚民看到回来的三人,立刻从椅子上跳起,向他汇报工作。

“我可一直按着历哥的命令,看着这几人,期间没有一人离开!”

即墨历眯着眼,扫视着酒吧的几人。

“证据已经自己找上门了,我想,是时候该揭示凶手了……”

墨云河,二十年前的疑案,十年前的复出,将在今晚,在墨云号上,迎来它的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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