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情绪无处发泄,百里长明恶狠狠地瞪了巫栖水一眼。
“我……”
巫栖水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场面。他要是早知道百里长明会碰见一个和江应欢样貌相似的人,他肯定早就把茶饼打包装着走了。
而不是悠悠哉在店里吃完,顺便品几口茶。
“话,我不会收回去。歉,我也不会道。”百里长明转向阮清辞和江忴,道,“除非,她真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在我的面前——保护你。”
说完,转身就走。
巫栖水愣愣地看着百里长明从自己旁边走过。
“不是,少爷??”
他一头雾水,就这么走了?百里长明不是为了玄剑而来么?事情怎么就这样结束了?
难不成,其实是百里长明感知错了地方?
巫栖水想不明白。
他想追上去问问,可等他回头,路上又哪里还有百里长明的影子?
敲!
巫栖水暗骂一声,走到阮清辞和江忴面前。
“在下巫栖水,是刚才那位大少爷的护卫。我家主人性情古怪,若有冲撞了几位的地方,我在这里先给各位赔不是了。”
“你是护卫?”江肆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开口,“明明是护卫,却不跟你家少爷一起行动?”
“这个……几位也看到了,我家少爷他……他也完全不等我啊。”巫栖水说着,从身上拿了一个钱袋出来,两手递给阮清辞,“我知道口头赔礼不够真诚,所以这是非口头是,还望各位笑纳。”
“这……”阮清辞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赶忙将钱袋推回,“我不能收。”
“您就收着吧!”巫栖水又往前送了一次,“您要觉得不用赔礼,就当是我替少爷送的一份见面礼吧!”
阮清辞还想拒绝,这时一只手伸过来,直接勾走了钱袋。
“这么点儿?”江昼打开看了看,就把钱袋丢回给巫栖水,“我说你这也没诚意啊?你家少爷刚才可是说他非常有钱。见面礼就给这些,我都替你觉得掉价。”
“这……”
“走了走了,上马车。”江昼向另外三人道,“我们还得赶路去烟波城呢。”
“烟波城?”巫栖水顿时惊讶,“几位去……烟波城干嘛?”
“你看我们像要干嘛?”江昼哥俩好似的揽过阮清辞的肩膀,道,“踢馆,寻亲?”
“寻……”
巫栖水又看了看阮清辞的脸,脑袋里轰地一声。
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阮清辞和江忴进了马车。然后是江昼代替手受伤的江肆,驾起了马车。
“拜拜~”
在从巫栖水旁边经过时,她还冲了眨了下眼。
不对劲……
这事有十分之……百分之一百的不对劲!
极为难得的,巫栖水这一次没有摸鱼。只是这一次周围没什么路人,所以等巫栖水找到百里长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太慢了。”百里长明独自坐在山头,抱着剑,“你什么时候能动作快点?”
“我……我漫山遍野的找你,我这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巫栖水呼哧带喘的,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比起那个!少爷!你之前碰见的那几个人——”
“别跟我提那几个人,”百里长明直接打断他,“我绝不会被冒牌货骗。”
“冒、冒牌货?”
“那个叫阮清辞的,是烟波本家,不知什么人的私生女。”百里长明道,“接下来,怕是要去烟波城讨说法的。”
“是、是这样吗?”巫栖水挠了挠头,“但是,有位长得很像二夫人……”
“你什么意思?”百里长明转眸看他,眼神很是不善。
巫栖水愣住:“啊?”
“我二伯母只有二伯一个丈夫,她的孩子更是只有一个!”百里长明道,“你要是敢胡说八道……”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怀疑二夫人呢??”巫栖水被这话吓得不轻,赶忙摆手道,“我只是想起来,二夫人似乎是有个亲弟弟的,会不会……”
“你的意思是说,我二伯母的侄女,会长得比亲女儿还像她?”巫栖水的这番话落在百里长明耳中,有一种近乎荒诞的可笑,“那种事情,绝不可能。”
可万一……那就真是你表妹呢?
这句话,巫栖水没敢往下说。
毕竟百里长明的语气实在太过决绝,好像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濒临爆发的点上。继十年前的那件事后,巫栖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破防。
该说是那张脸带给他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吗?
不仅当场落荒而逃,甚至就连找玄剑的事也没再提。
不。
恐怕是那位姑娘还说了什么……
可究竟是什么呢?
巫栖水百思不得其解。毕竟百里长明虽然也好动手,但嘴上功夫也并不差。就连会长想在他这儿讨到上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别提是那种一眼文文静静,光站着都给人知书达礼之感的小姑娘了……
真是奇也,怪哉!
就这样,因为机缘巧合而偶遇的两拨人,再一次踏上了各自的路途。
江肆等人依旧按照路线前进,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单独留出了练武时间。
在武道上,阮清辞的风格偏向飘忽,虽然会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但动作太慢,缺乏主动性。而江忴恰好相反,她的基本功十分扎实,每个招式更是标准无比。分家武学的性质决定了她坚实有力的战斗方式,但问题在于——
“不行,太容易被看穿了。”
几天后的下午,马车停在了一处瀑布附近。江肆奉命寻觅野味,阮清辞和江忴就在此进行切磋。
“你这‘曲水探’一个起手,是个人都知道你的下一招是‘流影刺’了。”江昼坐在最高的石头上,向着江忴连连摇头,“为什么试探之后一定就要以突袭的方式速攻?打架这东西不是书上按什么顺序教,你就要按什么顺序去发挥的啊!”
“但是……总不能上来就连击吧?”江忴看着手里的剑道,“叠浪刺的每一剑,都要求在力道和穿透性上更近一层,很容易出现偏差。这招就应该放在后面使用……”
“虽然话是这样讲,但除了《流影分水剑》外,分家武学还有《断流掌》和《裂石腿》不是吗?”
听到江忴的话,江昼简直受不了。她从石头上跳下来,在附近随便捡了根长树枝,然后走到江忴面前。
“别用内力,跟我打。”
“但这……”江忴看了看自己的剑,“不公平吧?”
“像你那样才是真正的不公平呢!”江昼光是回想都很抓狂,“你所学过的所有东西都在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