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们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疑惑地抬起头来。

只看到一个黑发、红瞳,穿着黑色衣裤,看起来和索拉年纪相仿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近在咫尺的位置上。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死胡同,唯一的出口被他们堵住了。而且他们三个都是老手,警惕性很高。可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个女人的靠近。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她简直就像是幽灵一般,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啊……你谁啊!?」

刀疤脸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但是当他看清对方看上去也只是个瘦弱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的年轻女性后,又立刻放松了警惕,脸上浮现出凶狠的表情。

「干嘛?小丫头。你是迷路了吗?还是想多管闲事?」

他狞笑着拔出腰间的短刀,在手里晃了晃。

「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我们就连你也一起绑了!看来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爆啊,买一送一!」

「啪。」

正当他们放着狠话,思考把眼前的女孩一起绑走能多卖多少钱的时候。

那个黑发少女却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发言,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把刀一眼。

她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如同散步般来到了刀疤脸的面前,然后把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那个一米八以上壮汉的头顶。

就像是在抚摸一只狗。

然后……

「啪嚓!」

一声像是西瓜被砸烂的脆响。

少女的手轻轻按下。没有任何蓄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那个刀疤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好像一坨煮熟的烂豆腐一样,瞬间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头顶一直压到了脚底。

他的头骨碎裂,脊椎折断,身体瞬间塌陷、变形,最后被「劈」成了两半。

「噗嗤——」

大量的人体碎片、鲜血和脑浆飞散开来,如同爆裂的气球,劈头盖脸地洒在了旁边两个同伙的脸上。

「……!?」

剩下的两个人彻底呆滞。他们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液体,看着眼前那堆几秒钟前还是他们老大的烂肉,大脑完全宕机。

「你……你是谁!!」

其中那个瘦猴反应颇为迅速。虽然被眼前那完全超乎常理的血腥画面吓得魂飞魄散,但他作为亡命徒的本能还是驱使他做出了反应。

他急忙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尖叫着向少女的脖子刺去。

「去死吧!怪物!!」

但他的优点,似乎也就只有反应快而已了。

而且再快,也快不过眼前这个名为魔王的少女。

「唰。」

又一声刺耳的人体撕裂声响起。

那把匕首停在了半空中。

准确地说,是握着匕首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而瘦猴的肩膀处,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喷血的巨大伤口。

那个少女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条手臂。那条手臂的手掌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瘦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少女手中的东西。

两秒钟后,他才意识到那是被少女硬生生扯下的、自己刚刚准备用来攻击的那条手臂。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让他崩溃了。他捂住喷出大量鲜血的切面,倒在地上疯狂打滚,大声惨叫。刚刚还不希望索拉出声引人注目的他,现在叫得却比谁都大声,仿佛要把喉咙喊破。

而那个少女,似乎并不喜欢他的惨叫。

「吵死了。」

她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举起手中那条刚刚扯下来的断臂,瞄准在地上打滚惨叫的人贩子那张大的嘴巴。

「噗嗤!」

她像是投掷标枪一样,直直地把那条手臂插了进去。

还握着短刀的手臂,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刺穿了人贩子的口腔、食道、气管,最后贯穿了内脏,笔直地插在他的喉咙深处,只留下一截手肘露在外面。

惨叫声戛然而止。

瘦猴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后退后两步,靠在墙上无力地滑下,彻底没了动静。

嘴里冒出大量的鲜血,已经很难分辨是吐出来的血,还是插在嘴里的那条手臂断面处的出血。

这一幕,比刚才还要恐怖一百倍。

「你……你……」

而仅剩的那个胖子,已经完全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了。

恐惧使得他的脸色煞白如雪,裤裆处已经湿了一片。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是逃走、反击还是呼救,都已经超出了他那已经崩溃的神经承受范围。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女,一步步向他走来。

而眼前的少女,当然也没打算让他思考。

「啪。」

如同几天之前,这个少女把玛塔公爵的保镖抓起来旋转一样。这次,她同样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这最后一个人贩子胸前的衣领。像是举起一张轻飘飘的餐巾纸一样,她单手将这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胖子举过了头顶。

胖子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四肢,却无法挣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只是这次,她甩动的速度和力道,都远超过了那个保镖所承受的经历。

「呼——」

「哗啦!」

少女手臂的先端远远超过了音速。巨大的加速度瞬间撕裂了人体的结构。

胖子的身体在巨大的风压和离心力作用下,骨骼寸寸断裂,内脏破裂。只是被甩了一圈,她手中的那个人类模样的家伙就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漫天飞舞的人体组织碎片,以及如同雨点般洒落在墙壁上的血迹。

解决掉所有人贩子之后,少女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她没有发表任何感言,仿佛只是随手拍死几只苍蝇。甚至还颇为嫌弃。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本属于索拉的财物和项链,拍了拍灰尘。然后慢慢地走向角落里那个已经看傻了的索拉。俯下身,温柔地为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拔掉了嘴里的布团。

被捆住的索拉,全程亲眼目睹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那如同恶鬼般的杀戮,那残忍到极点的手段,那满地的碎肉……

但是。

面对这个使用非人之力、用最残暴的方式杀死三个恶徒的少女,索拉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

她在绳索解开的一瞬间,猛地扑进了少女的怀里,大声喊出这个少女的名字:

「谢莉丝大人!!」

她紧紧抱住谢莉丝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放声大哭。

那不是恐惧的眼泪,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对眼前这个人的无限依赖。

在这个地狱般的死胡同里,只有这个怀抱是温暖的,是安全的。

「呜呜呜……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好了好了。」

谢莉丝轻轻拍着索拉颤抖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在自己昂贵的衣服上。仿佛刚才那暴力的杀戮只是错觉一样,她的语气和动作异常轻柔。就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古董。

..............

「怎么样,好受点了吗?」

「.....嗯....」

把索拉带到安全的地方之后,谢莉丝只是默默地陪在索拉身边,让她一个人尽情哭泣,发泄情绪。刚刚经历了被绑架事故的她,需要一个不被他人打扰,独自倾泻的时间。

直到她心情稳定了不少之后,谢莉丝才说出第一句正式与她沟通的话语。而谢莉丝的声音,更让索拉感到安心。

「你这傻丫头真是喜欢乱来。要不是我来得快,你就真的要被卖掉了哦。」

「……我知道……非常……非常感谢谢莉丝大人……呜呜呜……」

索拉抽泣着,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与好奇。

「可、可是……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里这么偏僻……」

「你想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

谢莉丝神秘地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

「秘密。」

「啊……嗯……」

既然谢莉丝不想说,索拉也不会追问。

而谢莉丝不说的理由非常简单。

只是她觉得就算说出来,索拉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毕竟——「谢莉丝以远超常人能够理解的速度,靠单纯的穷举法,在一秒钟之内,就把面积足有一万平方公里的王都堪巴城的所有大街小巷、每一个死胡同全都跑了一遍。」这种事情,谁能当真呢?怎么听都像是个天方夜谭般的玩笑。

虽然,那确实是事实。

对于魔王来说,找人不需要什么侦探技巧,只需要足够的速度就行了。那样反而比动脑推理能更快解决问题。

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自己如何找到索拉。而是索拉故意逃走的目的。谢莉丝早就猜到是和劳伦有关,但是索拉对劳伦的信任,对父亲的埋怨似乎超过了谢莉丝的想象。她柔声问道

「索拉。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和你爸怄气吧」

「......」

索拉没有回答,但这本身就代表了默认

「你就这么喜欢劳伦吗?」

「嗯...」

对于这个问题,索拉点了点头

索拉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因为贪玩在森林里迷路,差点被野兽吃掉,是劳伦拼命击退那个野兽,才把她救了回来。

还有一次,同为贵族的其他同龄男生恶劣地欺负索拉。向她扔石头。是劳伦护在索拉面前,用自己的后背承受那个顽童的攻击。作为保镖的他无法攻击其他贵族。只有通过这样来保护索拉的安全。

劳伦虽然古板,但对索拉总是无条件地宠溺。甚至当索拉提出要让劳伦去挑战罗兰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时,劳伦明知不敌,也没有任何怨言,义无反顾地去了。只为能够让索拉开心。

虽然当时表现得很随意,没有考虑劳伦的感受一样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我早就知道你赢不了罗兰」。但在心底,索拉依然非常感激听从自己任何任性要求的劳伦。对索拉来说,劳伦不仅仅是保镖,更是亲人。

只是这个别扭的大小姐不太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就像她也没能一开始就向罗兰表达自己的爱意一样。

所以,在听到父亲为了完成女王梅蒂欣交代的任务,而把索拉尊敬,爱戴的劳伦推上死亡战场一事的时候,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我不是都说了我会接替劳伦参加死亡游戏吗?他已经不用铤而走险去赌命了,那你又何必放不下呢」

谢莉丝拍拍自己的胸脯。现在她已经作为玛塔家唯一的战斗员进行了注册。不再需要劳伦去参加死亡游戏了。但是在索拉看来,问题不会因为这样而彻底解决。

「我知道...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所以对于谢莉丝大人,小女我是无比感激的....但是父亲大人....」

说到底,谢莉丝插手此事也不过是一次偶然的萍水相逢,一次谢莉丝的一时兴起罢了。若非偶然的叠加,此刻注册成为战斗员的一定还是劳伦....不,甚至在那之前,就因父亲那欠考虑的轻率行动而一家老小全部死在盗贼的袭击之下了。父亲完全不能为自己的过失负起责任

「而且,如果以后父亲大人他又要劳伦执行类似的任务的话....」

更重要的是,父亲对劳伦的看法,以及对危险任务的不拒绝,对女王陛下的愚忠若不改变,那么谁也没法保证以后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谢莉丝不可能永远保护她们一家。

所以,索拉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让父亲更加明白劳伦的不可或缺。

听罢,谢莉丝只是叹了一口气。对这个天真却又莫名有主见,有行动力的大小姐作出自己的叮嘱

「你有脾气是好事。但是也不要把你爸想得太无情。他很担心你,也很器重劳伦。有什么心里话,不妨直接和他挑明了说。刚才那些话你不说清楚,那你父亲也不会更加反省。这也总比你冒着危险擅自离家出走好多了。如果他是完全不考虑你的感受的那种父亲的话,那他也不会这次出门把你也一起带来」

「诶....这是什么意思啊,谢莉丝大人?」

谢莉丝这句话颇为难懂。实际上,索拉也不清楚父亲这次带自己离开森林的真意。但谢莉丝并未在此挑明,而是卖了个关子

「你去问你爸就知道了。当然,前提是你也要乖乖地和他说你的心里话。而且我要你主动和他说」

「....嗯,我知道了。我听谢莉丝大人的...」

她乖乖地点头。在尊敬的谢莉丝面前,她一直都表现得像是个听话的乖女孩。

「你是要去劳伦比较熟悉,他可能最先找到你的地方吧?是哪里?」

「....是一个名叫‌Fauchon‌蛋糕店...因为劳伦的生日快到了....我以前和他说过,我会请他吃这里的千层蛋糕...」

「好,我带你去吧」

谢莉丝没有多说任何话语。她站起身,拉着索拉的手,和她一起前往了她所说的那个地方。

「我们不回去找爸爸他们吗?谢莉丝大人...」

面对这个问题,谢莉丝也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为索拉的计划,做出最后一步的推手罢了。

......

「嗯,就是这里...我带这么多现金出门,就是想偷偷来这里买蛋糕.....谢莉丝大人?」

到达蛋糕店后,索拉再回头时,已经不见了谢莉丝的踪影。

而仅仅过了一分钟...

「索拉小姐!您果然在这里!」

劳伦从一个拐角处突然现身,第一眼,他发现了索拉。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显然是苦苦寻找了索拉很久。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顶着疲惫的身体,急忙冲上前去,拉住索拉。生怕这个大小姐再次消失在自己面前

而索拉看到劳伦,也不禁落下了眼泪

那是包含喜悦,歉意,以及懊悔的泪水

「劳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主一仆,就这样在王都的街头,毫不在意他人眼光,抱头痛哭。

「....哼」

而躲在不远处的树荫里的谢莉丝,确认劳伦已经接触了索拉,不会再有危险之后,满意地轻哼一声,悄悄离开了。

..............

「索拉!劳伦!」

很快,索拉就在劳伦的带领下,回到了焦急等待的玛塔公爵身边。他在官兵的派出所里急得焦头烂额。有好几次都想出去自己寻找女儿的下落。但在官兵们「您一个人行动也很危险」「大小姐先回来的话,会找不到您的」等劝说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来。但就算如此,他也如坐针毡。

直到女儿现身,他才如释重负一样,急忙跑过去,把女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个坚强的中年男性,却罕见地在女儿面前落下了眼泪。不吝啬自己软弱的一面。

「父亲大人....对不起!」

感受着父亲温暖的温度,索拉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愚蠢的行为对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一边道歉,索拉一边为自己的鲁莽与不负责任赔罪。

「我劳伦,没能及时找到大小姐的下落,害得大小姐可能身处险境...属下罪该万死!」

面对雇主,劳伦自责地跪了下来,请求惩罚。但是玛塔公爵又怎么会这样对待功臣呢?

「快请起,劳伦...我...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回忆起自己先前对劳伦提出的要求,还有那场原计划让劳伦参与的死亡游戏,公爵愧疚万分。最终,他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劳伦....有你在,真的太好了.....我们玛塔家不能没有你....」

让劳伦参加死亡游戏终究不是公爵的真心。而这,才是他对这个在自己家族诚恳工作的老仆人最为真诚的感激与信赖。

「....公爵大人....」

而劳伦也已经无话可说。一切复杂的情绪滥于言表。但是他也有着一样的看法。退休后,能够在玛塔家工作任职,真的是太好了。

恐怕,再也没有比玛塔家更能让他奉献忠诚之心的雇主了。

「父亲大人,我......那个....我买了蛋糕...因为劳伦的生日快到了...」

这边,索拉没有提到自己被人贩子绑架的事情,只是扭扭捏捏地拿出藏在身后,包装精美的蛋糕盒。担心父亲会指责自己乱花钱。所以表现地有些拘谨。

而在女儿失而复得的喜悦面前,这种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没关系...买吧...其实爸爸我也想为劳伦庆生来着...」

「....谢谢您,父亲大人...」

想到这里,索拉欲言又止,但记起谢莉丝的叮嘱的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对父亲说道

「父亲大人....我,我有话想和您说....」

正所谓心有灵犀,玛塔公爵也是一样的想法

「好啊。其实爸爸我也有话不得不对你说....」

就像谢莉丝对索拉有所嘱托那样,公爵也记得谢莉丝对自己有欠考虑的一面的辛辣批评。现在,是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也许,这是父女俩第一次完全敞开心扉,畅所欲言地互诉心声也说不定。劳伦不愿打扰这一片刻的安宁,慢慢地退开。

「喂,劳伦」

而与此同时,劳伦的身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冷漠声音

「亚什夫人....」

劳伦转头看向谢莉丝,沉浸在感动与喜悦中的劳伦,连如此强大的高手靠近了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那种事情的时候了。

「我觉得你比起战死沙场,呈英雄之名,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这样说着,谢莉丝也看向了玛塔父女那边。父女俩有说有笑,时而开心,时而惊讶。

而原本还在为「为国捐躯」的觉悟泡汤而消沉的劳伦,此刻也由衷地承认了谢莉丝的话语

「....您说的没错...」

并不是为了报效国家而战死沙场才叫英雄

守护一个温暖的幸福,为深爱自己之人而活。亦无愧于英雄之名。

他要活下去。不可以在这里就牺牲性命。还有许多他要守护到底的,无可替代的珍贵宝物存在。

劳伦常年以来奉为圭臬的「死之美学」,此刻升华为了「生之意义」

现在,就算谢莉丝不说,劳伦也大概明白这一切真正的推手是谁了。她把自己隐藏在了幕后,但一切都按照她的推演在进行着。却在最后瞒下了一切。只把温暖和幸福留给了别人。

她很强大,很可怕,很值得提防。这些都不是谎话。但是同样的,劳伦先前所说的「如果她能作为我方助力的话,那比得到一支上百万人的军队还要更可靠」更加不是谎言。不,甚至还过于谦虚了。

「亚什夫人....谢谢您。您给了我一个活下去的意义....一个我年轻时代从未考虑过的道路」

这个老战士第一次向君主,雇主之外的人,诚恳地低下了自己的头。作为一名战士,向更强的战士,以及恩人献上自己崇高的敬意。

「....索拉是我女儿的未婚妻。所以索拉就是我的义女。我只是不希望义女伤心罢了」

找着蹩脚的借口,谢莉丝转身离去。这个氛围实在是不适合魔王

不过没走上几步,谢莉丝也有些自责地挠了挠头

「.....这还真不像是我会做的事啊....我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但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谢莉丝只不过是不太愿意坦率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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