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
顾沉咬破舌尖，用疼痛唤醒理智。
那个老不死的顾老爷子，在制造这种怪物的时候，果然留了后门。
感官强化是恩赐也是诅咒。
这就是个巨大的Bug。
只要掌握了特定频率，哪怕是神，也能瞬间变成瘫痪的废人。
“哈哈哈哈。”
车里的002号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遥控器转得飞快。
“看到了吗？这就是完美体？”
002号推开车门，灰白色的皮鞋踩在地上。
他无视秦红衣，径直走向跪在地上的顾沉。
在他眼里，秦红衣这种普通人类，跟路边的蚂蚁没有区别。
“进化得越完美，弱点就越明显。”
002号走到顾沉面前，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灰白瞳孔里全是食欲。
“多完美的基因链呐，如果吃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缺了吧？”
他伸出手，指甲漆黑如钩，抓向顾沉的头发。
音波攻击还在持续。
顾沉根本无法调动力量。
这就是降维打击。
只不过，是针对高维生物的特殊手段。
“滚。”顾沉眼角崩裂，鲜血顺着绝美的脸庞滑落，显得凄艳无比。
“嘘，别挣扎。”002号舔了舔嘴唇，手指即将触碰到顾沉的发丝，“很快就不痛了，我们会融为一体。”
砰！
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波动，纯粹是物理层面的暴击。
002号伸出的那只爪子，被狠狠砸歪了。
一个黑色的爱马仕铂金包，哪怕是用来装文件的，此刻也展现出了它作为一种钝器的优越性。
秦红衣站在顾沉身前。
她单手拎着那个价值几十万的包，像在拎着一块板砖。
“哪里来的丑八怪。”
秦红衣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高跟鞋狠厉一踏：“谁允许你碰他的？”
002号愣住了。
这个在声波场中应该被视为背景板的女人，为什么能动？
“你……”002号歪了歪头，灰白眼珠僵硬转动，“你不疼？”
秦红衣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疼你大爷。”
下一秒，这位刚刚接管千亿帝国的女总裁，展现出了京城第一疯批的含金量。
她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跨前，左手揪住002号的衣领，右手握拳。
这是她在拳击馆练了三年的直拳。
砰！
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002号鼻梁上。
虽然对方骨骼密度高得吓人，反而震得秦红衣指骨剧痛，但这是一种侮辱。
一种来自食物链底层对顶层的公然挑衅。
“我是锁钥。”秦红衣冷笑，根本不管自己受伤的手背，“只要我没死，这把锁，你就撬不开。”
声波？
那是针对变异体的。
对秦红衣这种纯正的人类基因来说，那就是一阵稍微有点吵的风，仅此而已。
顾沉跪在地上，视线模糊。
透过被血染红的睫毛，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纤细，挺拔。
穿着那件被他扯坏扣的西装，却像座不可逾越的山。
“**……”顾沉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人，还真是虎啊。
敢徒手去打生化怪物。
“找死。”
002号被激怒了。
被一只蚂蚁打脸，瞬间暴躁。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吃了你！”
利爪带风，直奔秦红衣咽喉。
速度快到秦红衣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
但她没躲。
她要是躲了，身后的顾沉就是活靶子。
“佛爷！”秦红衣厉喝。
砰！
大口径狙击子弹精准入场，打在002号的手腕上，火星四溅。
虽然只是弹开，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一爪偏了几寸。
利爪擦着秦红衣的脖颈划过，几缕断发飘落，皮肤上瞬间多一道血痕。
“还有老鼠？”002号不耐烦地转头。
就在这短暂的零点几秒空档。
秦红衣动了。
她不是武林高手，但她是个懂得利用一切资源的商人。
她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银色沙漠之鹰。
不是为了射击。
这把枪的后坐力太大，她单手驾驭不了。
她把它当成锤子。
“给脸不要脸是吧？”
秦红衣双手握住枪管，抡起沉重的金属枪托，借着全身力气，狠狠砸向002号那张苍白的脸。
这一下，全是感情，没有技巧。
咚！
002号被砸一个趔趄。
他并非无敌，物理震荡是真实的。
还没等他站稳，秦红衣已经欺身而上。
左臂死死勒住002号的脖子，右手将那粗大的枪管，硬生生地塞进了他正准备张开的嘴里。
咔嚓！
牙齿崩碎，金属与骨骼硬碰硬。
秦红衣眼神狰狞，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鬼，浑身上下散发着比这些怪物还要恐怖的戾气。
“叫啊？”
她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顶着002号的喉咙深处。
“刚才不是叫得很欢吗？”
“再叫一声试试？信不信老娘一枪崩了你的脑干，看看里面装的是脑浆还是豆腐渣！”
002号僵住了。
不是因为这把枪。
这种口径的子弹，确实能伤到他，但不致命。
让他僵住的，是秦红衣身上的味道。
那是……
同类的味道？
不，不对。
是某种更高阶的，能压制他们基因本能的信息素。
“锁钥。”002号的竖瞳收缩，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你是……源头……”
此时，车载音响的次声波还在继续。
但顾沉已经缓过来了。
当秦红衣触碰到002号的那一刻，神奇的屏蔽效应发生了。
她就是个人形信号干扰器。
虽然没接触顾沉，但那种强烈的情绪波动，干扰了附近的磁场。
顾沉大口喘息着，摇晃起身。
他看着那个把枪管塞进怪物嘴里，满脸煞气的女人，体内那股刚被压制下去的暴虐因子再次沸腾。
真他妈带劲。
“松开他。”
顾沉走过去，声音虚弱，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回来了。
秦红衣没回头：“这狗崽子想杀你。”
“我知道。”
顾沉从身后握住秦红衣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像冰。
“这种脏东西，别脏了你的手。”
顾沉轻轻用力，把秦红衣拉到身后。
002号趁机吐出枪管，身形暴退十几米，像一只白壁虎，贴在天花板的管道上。
他没逃，而是用诡异的眼神来回扫视两人。
“有意思……”
002号擦擦嘴角的血迹。
“001，你以为找到了锁，就安全了？”
“你真的以为，那把锁是为了保护你？”
顾沉指尖微动，几枚玻璃碎片在指缝间化为粉末：“你想说什么？”
“我是失败品，所以我自由。”
002号指了指胸口那道像蜈蚣一样的缝合线：“而你，你是最完美的成品。也是完美的奴隶。”
“那支药，确实能稳定基因。但它也有个副作用，一旦你离开这把锁超过二十四小时，你的基因链就会啪啪啪……。”
002号咧嘴，笑容极尽嘲讽。
“这不算共生，怎么说呢，和圈养差不多吧。”
“顾大少，以前你是人，现在，你只是一条离不开主人的狗。”
说完，他猛蹬天花板，撞碎排风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车载音响终于烧毁，发出一声爆鸣后彻底安静。
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顾沉站在原地，手里那几枚玻璃碎片被捏成了粉末。
奴隶？
圈养？
离不开？
这番话像根刺，拔不掉，又扎的人疼。
如果那怪物说的是真的，那他这辈子，岂不是只能跟这个疯女人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