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宴会厅优雅的BGM。

名流们惊恐回头,只见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紫裙女人,此刻正一脸无辜地缩在秦红衣怀里。

而她的手,正轻柔地捏着王大勇的食指。

那根指头,此刻正以一个反人类的九十度角向后弯折,指尖几乎贴到了手背上。

“哎呀。”

顾沉眨了眨眼,眼底的竖瞳一闪而逝,语气满是歉意,“叔叔,你是不是缺钙啊?怎么这么脆,碰一下就断了?”

王大勇疼得五官扭曲,冷汗洗脸:“你……你个小畜生!给我弄死他!保镖!死哪去了!!”

四个彪形大汉瞬间从暗处冲出,杀气腾腾。

“太吵了。”

顾沉皱眉,一脸厌烦地把头重新埋回秦红衣胸口,双手环住她的脖子,整个人挂了上去。

“秦红衣,我想吐。”他闷声抱怨。

秦红衣单手揽住他的腰稳住重心,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香槟,眼神睥睨:“想吐就吐,清洁费秦氏包了。”

“我不。”

顾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任性。

下一秒,他以秦红衣的身体为支点,修长的右腿猛地向后盲踢!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腿的。

砰!

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砸翻了长条餐桌,水晶杯和蛋糕炸了一地。

而顾沉,连头都没回。

他保持着拥抱秦红衣的姿势,挂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甚至没松开半分。

刚才那一记踢碎肋骨的暴击,对他来说,就是伸了个懒腰。

静。

所有人都傻了。

这画面太割裂了。

一个是冷艳霸道的女总裁,一个是依人小鸟般的绝世尤物。

两人在那腻腻歪歪搂搂抱抱,周围却躺了一地哀嚎的伤残人士。

“这……这是贴身保镖?”有人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人形生化武器吧!”

王大勇捧着断指疼得直哆嗦,也被这恐怖的战斗力吓破了胆。

他指着秦红衣,色厉内荏:“秦……秦红衣!你纵容手下行凶!我要报警!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是个疯子!”

“报警?”

顾沉笑了。

他终于从秦红衣这根充电桩上抬起头,眼神危险。

“王总,你指的是你为了拿地,在西郊填的那口井……”顾沉伸出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是你为了洗钱,在傲门输的那三个亿?”

王大勇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这些都是绝密!

除了当年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顾家大少,根本没人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

顾沉松开一只手,顺手帮秦红衣理了理衣领。

“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京城的规矩,秦总说了算。”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宾客。

“谁赞成,谁反对?”

大厅里鸦雀无声。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从这个金丝雀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让整个京城商圈瑟瑟发抖的影子。

顾沉。

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透了……

“累了。”

装完逼,顾沉瞬间卸力,身体一软又挂回了秦红衣身上,一秒钟都不想多撑。

“回家。”他在她耳边嘟囔,“饿了,想吃肉。”

秦红衣看着怀里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眼底的冰霜融化成深不见底的暗涌。

她太喜欢现在的顾沉了。

强大,危险,却又不得不依赖她活下去。

这种把神明拉下神坛,锁在自己身边做私有物的快感,让她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回家。”

秦红衣随手扔掉空酒杯,碎裂声都是那么悦耳。

她无视满地狼藉和吓瘫的王大勇,单手揽着顾沉的腰,在众目睽睽之下,嚣张地走出宴会厅。

……

电梯门缓缓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窒息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顾沉并没有松开秦红衣,反而抱得更紧了。

“刚才那一脚,韧带拉伤了。”顾沉皱着眉卖惨,“身体还是太脆,下次记得让佛爷备把枪。”

秦红衣靠在电梯壁上,任由他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

“顾沉。”

“嗯?”

“你刚才那样子,真的很像仗势欺人的狗腿子。”

“承让。”顾沉闭着眼,一脸坦然,“只要能咬人,当狗有什么不好?倒是秦总,刚才心跳有点快啊,是不是被本少爷迷住了?”

秦红衣没说话。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揉捏着顾沉后颈那块软肉,眼神晦暗不明。

确实迷住了。

迷得她想现在就按停电梯,在这个金属盒子里,把他吃抹干净。

叮。

底楼到了。

门开的瞬间,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灌入。

顾沉猛地睁眼,身体瞬间紧绷,原本懒散的姿态荡然无存。

“别动。”

他低喝一声,反手将秦红衣按回电梯角落,用身体挡住了门口的视线。

停车场空旷寂静。

但在顾沉被强化的听觉里,十点钟方向,黑色迈巴赫的引擎盖下,正传来定时器极微弱的倒计时声。

滴,滴,滴。

还有那个坐在驾驶座里的人。

哪怕隔着几十米和防弹玻璃,顾沉依然闻到了味道。

不是火药味。

是一股腐烂,带着海腥味的朽木气息。

是只有从伊甸园那座活体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才会特有的同类味道。

“怎么了?”秦红衣察觉异样,手悄然摸向腰间的备用枪。

顾沉死死盯着那辆迈巴赫,瞳孔微微收缩。

那辆车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露出半张惨白的脸,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那人没有开枪。

而是冲着顾沉,比了一个极度挑衅的手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又指了指顾沉,然后咧开嘴,无声做了个口型。

隔着这么远,顾沉那双神眼依然读懂了。

他说的是:

“002,向您问好。”

停车场气温瞬间降到冰点。

那股味儿太冲了。

不是海鲜市场的腥气,而是把尸体在水里泡了十年,捞出来风干后又发霉的酸臭。

顾沉的胃部一阵痉挛。

对于现在嗅觉封神的他来说,这跟把天灵盖掀开直接往脑仁里灌尸水没区别。

迈巴赫的车窗彻底降到底。

驾驶座上的男人裹着一身并不合身的白色西装,领口勒得死紧。

他没有眉毛,光秃秃的眉骨下,是一双和顾沉暴走时如出一辙的竖瞳。

只不过顾沉是流金,他是浑浊的死灰。

“001。”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细密得像鲨鱼的尖牙,“或者,我该叫你一声姐姐?”

顾沉没接话。

因为就在这男人开口的瞬间,某种东西炸了。

嗡——

没有声音。

至少在秦红衣的听觉里,停车场依旧死寂,只有远处通风扇叶片转动声。

但在顾沉的世界里,天塌了。

一股极高频率的次声波,通过迈巴赫改装过的车载音响矩阵,呈扇形爆发。

这频率人类听不见。

但对于刚刚开启基因锁,五感敏锐度是常人十倍的顾沉来说,无异于凿穿他的天灵盖。

“唔!”

顾沉闷哼一声,视野瞬间充血,猩红一片。

耳膜鼓胀,千万只蜜蜂在颅内筑巢振翅。

连骨髓都在这股高频震荡下产生共振,酥麻变成剧痛,像全身骨头被寸寸碾碎。

啪嗒。

顾沉跪了下去。

哪怕刚才面对几十个黑骑士都没眨眼的她,此刻却因为看不见的声波,狼狈地单膝跪地。

他死死捂住耳朵,指缝里渗出鲜红血丝。

“顾沉?”秦红衣愣了一下。

她听不到。

在她看来,顾沉上一秒还杀气腾腾,下一秒像被抽了骨头。

“别……别过去……”顾沉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次声波……针对……素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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