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茉莉像个泥鳅一样钻进苏飞的被窝,紧紧抱住苏飞。

少女的体香扑鼻,软乎乎的触感席卷全身。

“茉莉,你不是累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香甜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我要充电……充完电就不累了。”怀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少女长长的眼睫毛扫得苏飞胸口痒痒的。

苏飞轻轻环抱怀中少女,以更热烈的热情回应着她。

怀中的少女顿时乐出了声。

“怎么了茉莉?”

“咱们这样抱着,顿时让我想起在大悟寺的时候。”少女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枕边的男人。

“那时候我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你,那时候你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敢动……亏你还吐槽亚民。”

少女的笑声仿佛银铃一般清脆。

“男子汉从不乘人之危!”苏飞一本正经地说。

全村围攻,电锯追杀,开车逃跑,现在想来如同梦境一般……

“那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拼命保护我……明明我们认识才没多久。”茉莉在苏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声音越来越小。

苏飞老脸一红,蒙地缩了一下鼻子。

“就单纯觉得你很可爱啊……而且男子汉必须要说到做到……”苏飞有一塔没一塔地说。

“什么啊?”茉莉笑眯眯地看着他。

苏飞红着脸,缴械投降。

“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行了吧?单身这么多年,真没想到会被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找上门了,所以……”

苏飞收起胳壁,有些尴尬地翻身,茉莉顺势压了上去。

“偷偷告诉你,我也是……”茉莉轻咬苏飞的耳垂。

……

两人沉沉地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小茉莉,小苏飞,快醒醒,出事了!”

两人在睡梦中惊醒,起身急忙穿上衣服,打开房门。

“怎么了?”苏飞连忙开门,撞见了面色惨白的雪儿。

“马志华失踪了,现在餐厅门紧锁着,亚民和历哥正在破门。”

在雪儿的带领下,苏飞披起大衣,牵着少女的手,仓促朝餐厅的方向奔去。

“框——框——”

一阵阵砸门声划破了一楼的寂静。

“怎么了历哥?”

“门推不开,应该在里面锁上了。”即墨历狠狠地踹向大门,门纹丝不动。

“砸破玻璃!”身后,云云的声音传过,顺手递给即墨历一个灭火器。

即墨历用力地砸向玻璃,玻璃碎裂,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腐败的气息从门缝中飘出。

他反手一掏,门锁落地,亚民顺势将大门踹开。

大门缓缓打开,餐厅混乱不堪,画架四散一地,皱皱巴巴的画作满地都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餐桌上,月光透过换气扇洒在他那张狰狞的脸上,显得异常诡异。

“马志华?!”即墨历喊道。

几人涌进餐厅,马志华显然已经断气,他面露惊恐,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

即墨历摇摇头,显然死者早已死亡。

这时,刘春英慌忙地从楼上冲到众人跟前,他双手扶膝,大口大口喘气,肥硕的脸上布满了汗珠。

“杨奕辰……奕辰侦探……在自己房间里……死了!”

二楼卧室。

徐荣荣、李玉正一脸惊慌地站在门外,亦凡吓得腿都直不起来了,无力地瘫倒在地。

“怎……怎么真死人了……报警,报警,我要回家!”亦凡再也没有之前的神气劲,在一旁精神恍惚地自言自语

“怎么回事?”

“即墨警官,杨侦探在屋内将门反锁了……透过上面气窗看,恐怕凶多吉少……”徐荣荣惊慌失措地说。

即墨历扒上气窗,顺着窗口望去。

顺着灯光,杨奕辰的脸色惨白,僵硬地躺在床上,嘴角还残留着红酒,床下是一地的玻璃碴和红色的酒渍。

“钥匙呢?”

“应……应该在他身上。”刘春英满头大汗,慌乱地说。

“把门踹开!”

“砰!”的一声,大门轰然倒塌,屋子地上,满是画作的碎屑,杨奕辰痛苦地躺在床上,右手自然下垂,手下面则是满地的玻璃渣和红酒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杏仁味。

即墨历走到尸体面前,轻轻扒开死者的嘴巴,挥挥手闻了下周围的气味。

“死因是氯化物中毒,看样子,应该是喝下有毒的红酒,然后自杀的。”

即墨历又挥手闻了闻地上的酒渍,确认了杏仁味的来源。

房间的布置基本一致,李玉上前查看窗户,不出意外,窗户在屋内牢牢地反锁着。

茉莉打开门旁边的柜子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看样子是杨奕辰的,掀开笔记本,房间的钥匙赫然出现在眼前。

茉莉微微蹙眉,“这和墨云河房间密室的手法有些相似……甚至更复杂些。”

即墨历仔细地检查着尸体,在死者的脖颈,发现了一条金色项链。

将它摘下,打开后,里面有一张老旧相片。

黑白照片破败不堪,透过模糊的轮廓,可以辨认照片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面庞模糊不清,但女孩的面孔可以隐隐约约看见。

“这个人……”

即墨历没有说完,云云浑身颤抖地走上前,冰冷的手接过项链。

“这是,我和父亲的照片……”眼泪不断地从女人眼眶涌出。

“不会错的,这就是我和父亲的照片,怎么会在他身上……”

“会不会杨奕辰就是墨云河?”李玉走到床边,俯身掐着死者的鹰钩鼻,“这个鼻子触感不对,应该人工填充过,一个大男人整容,而且又不帅……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掩人耳目。”

“不可能!”云云将项链牢牢抱在胸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虽然二十年不见了,但我想父亲的大致相貌我还是记得的……就算我不记得,父亲见了我,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呜呜。”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眼眶涌出,女人跪在地上抽泣,痛苦地说不出话。

二十年未见,她也不能笃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雪儿将号啕大哭的云云抚出屋外。

“那个……”徐荣荣怯生生地举起手,“其实餐厅的机关,是我布置的。”

少女鼓起勇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令人熟悉的信封。

“除了推理学院的邀请,我还收到了墨云河的邀请函!”少女将信封拆开,向众人展示邀请的内容。

“我是陈静的高中同学,虽然大学很少联系了,但我们一直保持联系……十年前陈静被墨云河谋杀,我认为有蹊跷,所以成为侦探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前几日,我收到了墨云河装模作样的邀请函,我以为墨云河会在场……所以设计了一个机关,能不能借机把他诈出来。”

徐荣荣吞咽一下口水,紧接着又补充道。

“但枪声和密室真不是我弄的,这两人的死,我也毫不知情。”徐荣荣连连摆手,赶忙撇清自己的嫌疑。

“你是静静的同学?”即墨历瞪大双眼,紧接着也掏出了一封邀请函,“我也收到了同样的信件。”

同样地,李玉和柳春英也拿出了同样的信封。

纯粹因为推理学院的邀请而登船的,只有两位死者、亚民、雪儿、茉莉、苏飞和亦凡几人。

茉莉瞥向门口的亦凡,亦凡浑身发抖,都要大小便失禁了。

“这货能杀人?”亚民不屑地看着门口的亦凡。

“也有可能是伪装的呢,之前他嚣张跋扈的劲头可不像假的。”苏飞摇摇头,无奈地说。

“也就是说,除了茉莉几人,在座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他的邀请函,或多或少与墨云河存在着关联。”即墨历托着下巴分析道。

刘春英觉得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自己。

尽管汗流浃背,刘春英还是裹紧了大衣,每一寸肥肉都好像在颤抖着。

“说来惭愧,我是墨云河的狂热粉丝,他的粉丝团就是我组建的,虽然已解散多年了。”刘春英掏出手机,翻找着多年前的帖子。

在杨奕辰的房间里,也搜出了同样的邀请函。

看样子,死者两人也与墨云河存在联系。

李玉走到房间床的旁边,比着喝酒然后倒下的姿势,若有所思道。

“这种方式看起来很像自杀啊,会不会是他先在餐厅勒死了马志华,又回到房间,然后喝酒自杀。”

李玉说完,动作也演示完毕,看样子十分自然,没有什么问题。

“这说不通。”即墨历冷冷地说道,“如果是自杀的话,杨奕辰为何要大费周折地将房间布置成密室,还从餐厅拿了画给撕碎。”

李玉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即墨历看了一眼手表,眼神冷峻,像一个狮子,“咱们大概一点左右散的场,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也就是说凶手是在这大约三个小时之内犯下的案子,海员们都两人一组,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现在请各位陈述一下这三个小时内都干了什么吧?”

即墨历眼神如冰,仿佛下了莫大的决心。

“这次,我一定会揪出墨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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