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炸裂,烟尘滚滚。
半扇门板呼啸着擦过前排记者的头皮,重重砸在主席台阶上,把秦牧面前的发言台震得一抖,公章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所有摄像机齐刷刷调转方向。
烟尘散去,两道人影逆光走来。
左边的女人一身干练男装,高马尾利落如刀,正是那个传说中精神失常的秦红衣。
而挽着她手臂的,是一个身穿暗紫色高叉长裙的女人。
那女人赤着脚,踩在满地碎木渣上如履平地。
修长笔直的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隐若现,明明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散发出的压迫感却比秦红衣还要恐怖十倍。
不是美丽的压迫感。
是属于食物链顶端的生物,对低等生物天然的血脉压制。
“秦二。”顾沉的声音磁性满满,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大清早就在这演苦情戏,给通告费了吗?”
秦牧震惊。
没死?!
无论是黑奎的刺杀还是西山的陷阱,这对狗男女居然都没死?
“保安!保安!”秦牧反应极快,指着两人歇斯底里地吼,“这就是挟持红衣的恐怖分子!给我拿下!死活不论!”
哗啦!
四周早已埋伏好的数十名黑骑士瞬间撕下伪装,掏出甩棍和电击器扑了上来。
记者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保护秦总!”一名心腹保镖冲在最前面,高压电棍滋滋作响,直捅顾沉面门。
顾沉连眼皮都没抬。
他松开挽着秦红衣的手,也不摆什么架势,只是随意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缩地成寸。
那名保镖只觉得眼前紫影一晃,手中的电棍就已经易主。
啪!
顾沉反手一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精钢打造的电棍直接抽在保镖下巴上。
骨裂声响起。
两百斤的壮汉像是被泥头车撞了,整个人横飞出五六米,砸倒一片桌椅,落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
全场哗然。
这是什么怪力女超人?
“太慢了。”顾沉扔掉弯成U型的电棍,嫌弃地甩甩手,“这就是秦家花大价钱养的精锐?我看连公园大爷都不如。”
“上!一起上!那是怪物!”秦牧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剩下的几十名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咬牙围了上来。
“红衣,帮我拿一下。”
顾沉随手将手机扔给秦红衣。
“既然秦二这么热情,那我就受累,帮秦家清理一下门户。”
下一秒,紫色的风暴席卷全场。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全是杀招。
直拳,侧踢,肘击。
最基础的格斗术,在绝对的力量与速度加持下,变成了用镰刀割韭菜。
那些平日里一打十的精英保镖,在顾沉面前就像慢动作播放的跑龙套。
他们甚至看不清顾沉怎么出手的,就要害中招,一个个像沙袋一样飞出去。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十号人,此刻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惨不忍睹。
顾沉站在场地中央,长裙连个褶子都没起,气都不带喘的。
他甚至还有闲心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公章,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
他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秦牧瘫在椅子上,双腿抖成了筛子,看着逼近的顾沉。
“你……你别过来……”秦牧哆嗦着后退。
顾沉笑了。
这一笑,颠倒众生,也让秦牧如坠冰窟。
他走到秦牧面前,单手撑桌俯视这只老狐狸。
“秦二,刚才你说红衣精神失常?”
顾沉拿起话筒,贴心地帮秦牧整理一下歪掉的领带。
“来,对着镜头,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或者,咱们聊聊你在群岛的秘密账户,是怎么一个月内转走集团三亿流动资金的?”
秦牧的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顾沉拿出自己的手机,轻轻点了一下投屏。
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画面突变。
不再是PPT,而是一连串详尽的资金流水,录音文件,甚至还有秦牧跟境外势力黑奎交易的加密邮件。
全场记者疯了。
快门声密集得像机枪扫射。
“这些是顾大少,也就是苏柔那个死鬼未婚夫留下的遗产。”
“秦二,贪污公款,雇凶杀人,商业间谍,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够你在里面把缝纫机踩出火星子了。”
秦牧彻底崩溃了。
他不仅输了武力,连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我不服!我是秦家的功臣!红衣!红衣我是你二叔啊!”秦牧试图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秦红衣求救。
秦红衣一步步上台。
她看都没看秦牧一眼,径直走到顾沉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话筒。
“带走。”
两个字,直接宣判死刑。
门外,早早等候的秦红衣心腹一拥而入,把面如死灰的秦牧拖了下去。
发布会现场乱成一锅粥。
秦红衣站在聚光灯下,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沉。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心照不宣的野心。
顾沉凑到秦红衣耳边,在外人看来这是极度亲密的耳语,实际上——
“场子砸完了,这波出场费怎么算?没有十个亿,这事儿没完。”
秦红衣唇角的笑意终于压不住了,她伸手帮顾沉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宠溺中透着危险:
“整个秦氏都是我的,我也是你的。顾少,这个价钱,够不够?”
顾沉挑眉。
哟,这女人学会抢台词了?
……
秦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云层翻涌。
顾沉把玩着那枚象征秦氏最高权力的公章,随手往红木办公桌上一抛。
公章骨碌碌滚了几圈,停在秦红衣的手边。
“活干完了。”
顾沉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双腿毫无形象地架在茶几上,裙摆滑落,大片冷白肌肤晃得人眼晕。
他单手支着头,满身都是还没散尽的痞劲儿。
“秦总,结账。百分之五的股份,外加十个亿现金。少一分,我就去劳动局告你恶意拖欠血汗钱。”
秦红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急什么。”秦红衣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刚拿回公司,财务审计流程要走几天。”
“那是你的事,少拿流程忽悠我。”
顾沉站起身,一把抓掉头上的发绳,长发散落。
此时此刻,那双恢复纯黑的瞳孔里,全是野性和狂傲。
以前他得忍,是因为身体里的基因随时会暴走,必须靠吸秦红衣的血续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支金药剂下肚,不仅修复了基因缺陷,更让他感觉体内有用不完的力量。
那种时刻伴随的想要吞噬血肉的饥饿感彻底消失。
他自由了,起码自由了一半。
“既然秦总手头紧,那就先欠着。”
顾沉走到门口,背对着秦红衣挥挥手,“不过这地方我不待了。我有手有脚,也是时候去过几天没人管的日子了。”
“你要走?”
身后传来瓷杯磕碰桌面的脆响。
“不可以吗?”顾沉手握住门把手,侧头冷笑,“秦红衣,别以为睡了几次我就真成了你的私有财产。我是顾沉,不是顾倾城,更不是你养的狗。”
“门没锁。”秦红衣出奇的冷静,“想走,随时。”
顾沉眉头微挑。
这女人答应得太痛快了,痛快得像有诈。
但他没犹豫。
现在的他,五感敏锐度是常人的十倍,方圆百米内连只蚊子劈叉都能听见。
没埋伏,没机关,连保镖都在楼下。
“回见。”
顾沉按下把手,推门。
门缝开启的一瞬。
轰!
原本安静的走廊,突然爆发出如波音747起飞般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