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惊恐,一个骑在身上动作僵硬。
随后,她脸上露出了暧昧笑容。
“那个……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楠竹珏姿态优雅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这就把这玩意儿扛回房间去修,保证不发出一点声音。”
说着,她还贴心地伸手要去关门。
在她看来,这虽然有点……刺激,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沈仁虽然嘴上说着不喜欢邻居妹子,但这身体却很诚实嘛。
而且,比起那个要把沈仁带走当金丝雀的秦若,邻居妹子显然要安全得多。
就算两人真成了,沈仁也不用搬走,自己还能继续蹭饭,简直是双赢——不对,三赢!
“楠竹珏!你大爷的给我站住!”
沈仁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他趁着徐微微因为被撞破而愣神的功夫,拼命从沙发缝里挣扎出来。
“你眼瞎了吗?这是犯罪!报警!快给我报警!”
沈仁此刻狼狈极了,衬衫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大片胸膛,头发凌乱。
——那是真的被吓到了。
楠竹珏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老沈,这就没意思了啊。”
她低头看着沈仁,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不屑:“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在这儿装什么贞洁烈夫?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行了,别闹了。”
沈仁用一种能杀人的目光投来。
徐微微此时已经完全从刚才那种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耻和恐惧。
她看着楠竹珏那单手举车的恐怖臂力,又看了看衣衫不整的沈仁,脸色惨白如纸。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地道着歉,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只是太喜欢沈先生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别说了,请你离开。”
沈仁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
徐微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大门。
“嘭!”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壁传来一阵急促的开门关门声,随后是一片死寂。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楠竹珏看着沈仁那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摇了摇头。
“至于吗?老沈,我看你平时直播的时候骚话连篇的,真到了实战环节怎么这么拉胯?”
沈仁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他此时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以前在原来的世界,看到新闻里那些关于女性被骚扰被侵犯的报道,虽然也会愤怒,但毕竟没有切身之痛,很难真正感同身受那种绝望的无力感。
但这几天,特别是刚才那一刻。
当徐微微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下来,当他无论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当对方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时……
沈仁意识到,除非是抖M,性暴力再怎么逆转都是同等的恐怖,他不是女尊文小说里那种喜欢躺着等啤来的主角,享受不了这种精神残害。
“小楠……”
沈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定惊茶?”
楠竹珏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稍微有点过意不去。
“我觉得……如果改变不了现状的话……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
沈仁喃喃自语道。
“啊?你说啥?”楠竹珏正在把小电驴往阳台上拖,没听清。
“没什么。”
沈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你先忙你的吧,我去洗个澡。”
他走进浴室,很快传来了水声。
楠竹珏把小电驴安顿好,一回头,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被遗忘的保温桶上。
“哟,排骨汤?”
楠竹珏走过去,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出来。
里面的排骨炖得酥烂脱骨,汤色奶白,还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啧啧啧,这手艺,绝了。”
楠竹珏咽了口唾沫,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拿起旁边的勺子刚想尝一口,浴室门开了个缝,沈仁探出个脑袋说道:“这是隔壁那个徐微微送来的,我建议你别吃。”
“咋滴,怕下毒啊。”
楠竹珏呛了一嘴,但也放下了勺子——准确来说,是现在沈仁和邻居妹子闹得有点僵,自己作为旁观者,确实不太应该处置他们之间的东西。
“唉,只能还回去了。”
楠竹珏叹了口气,把盖子拧好,拎着保温桶走出了门。
两步路的距离。
楠竹珏站在602的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但以她现在敏锐的听力,能清楚地听到门后传来的一阵细微的抽泣声,以及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徐微微,开门,是我。”
楠竹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但估计温柔也有限。
门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过了好半天,才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露了出来。
看到是楠竹珏,徐微微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关门。
楠竹珏眼疾手快,一只手撑在了门板上。
“别怕啊,我又不吃人。”
楠竹珏稍微用了点力——真的只是一点点,大概也就相当于普通成年男性推门的力气。
但徐微微却像是感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巨力,整个人被门带着往后退了几步,门也就顺势大开了。
楠竹珏走了进去,顺手把保温桶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你的汤,沈仁他不喝,我就给你送回来了。”
徐微微站在客厅中央,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整理好,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刚经历过暴风雨摧残的小树苗。
听到楠竹珏的话,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对……对不起……楠小姐……我真的……我真的不是坏人……”
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
“我只是……我只是太嫉妒你了……你能天天和他在一起,你能对他大呼小叫,他还能帮你买衣服……我只是……”
楠竹珏看着她这副惨样,不免有些共情——共情曾经上学时候的自己。
哎,不多说了,说多了都是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