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旖旎中透着一丝诡异。
徐微微坐在沙发边,老旧沙发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双手局促地搅在一起,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沈仁。
“沈先生……这个排骨汤,真的很好喝的,我炖了四个小时……”
沈仁坐在另一头,虽然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后缩了缩。
说实话,这种被女孩子小心翼翼讨好的感觉,对于沈仁来说,确实有点飘飘然。
哪怕是徐微微这样性格内向,长相清秀的妹子,在面对心仪男性时,也会爆发出一种令人动容的主动。
沈仁曾经也在相对看颜值不看钱的校园中享受过,只不过当时心态跟现在全然不同。
享受归享受,沈仁心里还是有数的。
如果不喜欢,就不能吊着人家。
这是基本道德。
“徐小姐。”
沈仁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汤真的很香,但是……”
“但是什么?”徐微微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我不能接受。”
沈仁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是句假话,但却是最有效的挡箭牌。
徐微微的脸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是……是住在这里的那个……楠小姐吗?”
“这不重要。”
沈仁叹了口气,温柔但坚定地发了好人卡:“徐小姐,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以后一定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徐微微微微低头——好多微——一言不发。
沈仁原本以为,以徐微微那种社恐又自卑的性格,听到这种拒绝后,应该会哭着跑出去,或者默默垂泪离开。
“不合适……?”
徐微微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
“哪里不合适?是因为我不够有钱吗?还是因为我不像那个女人一样漂亮?”
“不是钱的问题……”
“那就是因为我不够主动?”
徐微微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布满了红血丝,眼神狂热得令人害怕。
“沈先生,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每天都在阳台上看着你,看着你晾衣服,看着你打游戏……我连你每天几点关灯都知道……”
沈仁后背发凉,这特么是变态吧?
“徐小姐,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徐微微突然扑了过来。
动作快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
沈仁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心里还在想:就凭你这个瘦弱的小身板,我一个大男人还制服不了你?
然而,当两人的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
他错了。
错得离谱。
徐微微那看似纤细的手臂,竟然蕴含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
沈仁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衡,被狠狠地按倒在沙发上。
“卧槽?!”
沈仁懵了。
他试图挣扎,却像被钢筋箍住般动弹不得,只闻到她身上的汗味。
但他那引以为傲的男性肌肉,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摆设。
徐微微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制着他,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
沈仁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自己写在那本黑笔记本上的设定。
他算漏了一件事。
几日前,他在桌前沉思良久,给这个女尊世界设定了很多基底设定。
就比如说他思考这个女尊社会形成,如何最小改变现实设定能做到?
毕竟这个设定本身是出自各路网文,较为悬浮。
沈仁的脑子也不太够用,简单粗暴地将女性的数值拉高了两倍。
原始社会最初的分工很大程度上是基于生理差异的实用性选择。
这个世界的女性凭借力量优势,可以更好地完成狩猎大型动物,保护族群免受外敌和野兽侵袭等任务。
这为后来的社会规训提供合理的生物学依据。
社会观察到“女性普遍更有力量”这一事实,然后将其演变为一种规范和价值判断。
社会规训最终会通过家庭,学校,媒体和文化作品,内化为女性个体的心理需求和自我认同——这个世界的女性心理和原本世界男性心理是一模一样的。
上述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论证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见色起意而用力量乃至暴力手段的,大多是女性。
而徐微微,是一个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的老实人。
这特么是一记好痛好痛的回旋镖啊!
沈仁欲哭无泪。
“沈先生……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一定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深入了解……”
徐微微骑在沈仁身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手腕,脸越凑越近,呼吸急促而灼热。
她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对劲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只要……只要我们有了既定事实……你会喜欢上我的,对吧?”
此时徐微微的思维,和那些早期网文写手意淫,读者也欣然买单的经典桥段“女神失身于主角后日久生情”的思维一样,并非说的是这个思维合理,而是这个情节商业化是很合理的。
顺带一提,此类桥段变少不是因为写手和读者认知水平变高,而是因为净网和举办。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去解沈仁衬衫的扣子。
“救……救命啊!”
沈仁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个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一样喊救命。
楠竹珏!你人呢?!
你再不回来,你兄弟就要失身了啊!
“没用的,沈先生……”
徐微微露出一抹凄美而扭曲的笑容。
“这个时间,大家都去上班了……”
啪——
“老沈,我把电瓶车搬上来了,你看看能不能修一下……”
门忽然被打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再然后是见其电驴头。
楠竹珏虽然穿着裙子不方便搬运,但依靠数值将整个小电驴夹在她的腋下用手勾住,除了进门时有些变扭,其余简直轻而易举啊!
咚——
她将小电驴丢在餐厅,车轮惯性空转着发出嗡嗡声。
随后,楠竹珏拍了拍裙摆沾上的灰,这才转头发现沙发上正在产生肢体纠缠的两人。
“……”
楠竹珏皱着眉头沉默良久,最终才蹦出来一句话:“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