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可是教首说了,不能引起警方注意——”
“闭嘴!”
人群开始分裂。
鸣泽悠澄继续火上浇油:“而且我今天出门的时候,已经把行程告诉编辑部了,现在这个时间我还没回去,他们肯定会报警。你们觉得,绑架记者和主播,警视厅会怎么处理?”
“到时候媒体一报道,尤祖姆科学教的名声就彻底完了,你觉得教首会感激你,还是把你推出去当替罪羊?”
“我不信!你在骗我们!”
“那你就试试好了。”鸣泽悠澄摊开手,“反正我和妹妹都在这里,你们要动手随时可以。但是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
爱日梨握紧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知道哥哥说的是真是假,但她知道现在必须配合。
“我的直播间有三万粉丝,”她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我要是今晚不开播,明天肯定上热搜,到时候警察顺着线索查过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年轻人声音更大了:“师长,要不我们先撤吧?这事不对劲——”
“撤什么撤!”领头男人吼道。
鸣泽悠澄看准时机,又补了一刀:“你们几个,真的愿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功德,赌上自己的人生?”
停车场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
最右边那个年轻人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
但没用,他已经跑远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另一个壮汉也开始后退:“师长,我觉得这事真的不对劲……”
“你们——”
领头男人还想说什么,但剩下的人已经开始动摇。
鸣泽悠澄趁机拉着爱日梨后退了几步,靠近停车场的出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警察!”
“该死,怎么这么快!”
“快跑!”
人群瞬间散开,连领头的男人都顾不上鸣泽悠澄,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几秒钟后,停车场里就剩下鸣泽悠澄和鸣泽爱日梨两人。
爱日梨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停车场:“警察……真的来了吗?”
“不知道。”鸣泽悠澄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上车的时候偷偷启动了报警器,但信号不好,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去。”
“那刚才那个警笛声——”
“巧合吧。”他笑了笑,“可能是附近巡逻的警车。”
爱日梨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走吧,”鸣泽悠澄看了看手机,“真的报警,顺便等绘子过来接我们。”
“等等!”爱日梨叫住他,“你刚才说的那些,菊地龙崎提供材料什么的,是真的吗?”
鸣泽悠澄顿了顿。
“假的。”
“……哈?”
“菊地龙崎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怎么可能给我提供资料。”他耸耸肩,“但那些人不知道啊。”
爱日梨盯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个骗子。”
“记者的基本素养。”鸣泽悠澄说,“学着点,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爱日梨靠在停车场的水泥柱上,深呼吸。
刚才一连串的事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哥哥,你刚才说我今晚有直播……”她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在做vtb的?”
鸣泽悠澄正在拨打报警电话,听见这话手卡壳了一下。
“我连绘子姐姐都没告诉过,”爱日梨盯着他,“你是怎么——”
“猜的。”
“骗人。”
鸣泽悠澄把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通,没有回答。
爱日梨走过去,伸手要抢他的手机:“你说不说!”
“别闹,我在报警。”
“那你先回答我!”
两人正拉扯着,鸣泽悠澄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推开爱日梨,力气大得她踉跄了几步,高跟鞋的鞋跟直接崴了,整个人往后倒去。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
那个领头的男人从她身边掠过,手里握着一把匕首,直冲鸣泽悠澄而来。
刀尖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寒光。
“哥哥!”
鸣泽悠澄做出闪避的动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刺进他的前胸,西装的布料被撕开,似乎有鲜血渗出。
男人的脸扭曲得可怕:“教首大人赐予了我天耳通,方圆百里的声音我都能捕捉到!你以为我听不见吗?你以为我真的被你骗了吗!”
他抽出匕首,还想再刺。
“住手!”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这次是真的。
两辆警车冲进停车场,车灯照得整个空地亮如白昼。
“警察!放下武器!”
男人愣了一秒,扔下匕首转身就跑,但几个警察已经冲了上来,把他按倒在地上。
爱日梨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跑到鸣泽悠澄身边。
“哥哥!哥哥你怎么样!”
鸣泽悠澄捂着前胸,半跪在地,脸色有点白。
“没事……”
“什么没事!你都流血了!”爱日梨的声音都在抖,“都怪我,都怪我非要跟着你,如果我不跟着你,你就不会——”
“爱日梨。”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死,你千万别死啊……”
“我说了没事。”
“骗人!你都流血了!”爱日梨眼泪掉了下来,“现在你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抓着鸣泽悠澄的袖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知道我很任性,我知道我一直在闹别扭,可是我真的没有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更主动来找我,想让你说一句对不起,想让你说你没有忘记我……”
“你的文章我都有看,每一篇都看了,我知道你去年拿了新闻奖,我知道你上个月升职了,我知道你写的报道被转载了三百多次……”
“我还偷偷去讲谈社的门口等过你,但是我不敢进去,我怕你不想见到我……”
“所以你别死,求你了,你别死……”
鸣泽悠澄听着妹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有些古怪,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动作还算利索。
鸣泽爱日梨愣住:“你……”
“防刺服。”鸣泽悠澄拍了拍自己的前胸,“我们出去都会做这种防护工作的,不穿这个是傻子。”
他给爱日梨看,西装外套确实破了,但里面露出的是一层黑色的防护材料。
没有血。
渗出类似血浆的痕迹是一种特殊液体,说白了就是障眼法,让歹徒以为自己得手,防止其可能的二次伤害。
爱日梨盯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
“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鸣泽悠澄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以后你要是再闹别扭,我就把这个放给绘子听。”
爱日梨的脸瞬间红了。
“鸣泽悠澄,你个混蛋!”
她冲上去,抬手就要打他。
鸣泽悠澄笑着躲开,但爱日梨追着他打,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停车场里绕圈。
好一会儿,爱日梨终于追不动了,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鸣泽悠澄,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
“等我以后当上主编,第一个开除的就是你。”
“那你得加油了。”鸣泽悠澄走过去,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不过在那之前,先把鞋穿上吧,地上脏。”
爱日梨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脸更红了。
她转身去捡鞋,背对着鸣泽悠澄小声说:“下次生日你还会来吗?”
“来。”
“那你不许再装死了。”
“好。”
“还有,录音给我删掉!”
“不删。”
“鸣泽悠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