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这么容易跟她碰上了?
好,现在再接再厉,尝试跟她谈谈合作吧。
特朗普在上,虽然我用你写的《交易的艺术》盖泡面,但看在我买你书的份上,保佑我这次交易成功。
奥萝尔躲在骑士身后,用这辈子都少有的谦卑平和语气冲着基恩喊话。
“尊敬的基恩女士,幸会。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对双方都有好处的生意。”
“什么生意?”
“公会是法兰尼亚地下的老大,公会的规矩是不法之徒最大的规矩,公会说话比宰相斗好使,您说是不是?”
“呵呵,这话从宰相女儿的口中说出来,真是受宠若惊呢!你想干嘛?”
“有人的地方就得有规矩管着,就算我们摧毁了公会,第二天也会有其他人组建新公会,到时候更乱,您说对不对?”
基恩面露不耐烦之色:“你说的对,但我受够繁文缛节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找我谈生意,你想谈什么?”
“当然是合作,我们对付公会是吃力不讨好,公会也不可能扳倒一位宰相,我们谁都奈何不了谁,为什么不能合作?联手去对付那些更紧迫的威胁呢?”
“合作?真有意思,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敢跟我谈合作的人!”
基恩哈哈大笑。
“贵族圈子们都说你脑子像被驴踢了,我看,你反而比你爸爸聪明的多。”
奥萝尔心中窃喜。
看样子,自己说动基恩了。
有了公会的帮忙,查快乐水还不简单?
等把这案子破了就让死老爹好看。
愚蠢的古代人,没见过“冰”的厉害。
这玩意可不是小打小闹的。
目前,城内的“快乐水”全都是那些沾邪教徒的黑市商人走私进来的。
邪教+冰+走私+垄断。
这效果多美丽我都不敢想了。
跟这玩意相比,公会什么都不是。
“至于我们的合作,可以从某些小事开始。”
奥萝尔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公会帮我调查一样东西——快乐水。它的走私渠道,生产源头,幕后的人,我查过,这东西是城外来的,公会只是允许它们售卖而已,插手不多。”
“查它?为什么,凭什么?”
“其一,根据我的调查,这东西具有很强的成瘾性,喝下就离不开,一旦“快乐水”瘾发作,您最信任的手下也会背叛您——”
“——其二,我带来了她。”
奥萝尔抓住朱丽叶斯的后衣领把她拖到自己面前,然后推出去。
“朱丽叶斯,你的亲戚,被城卫队关在塞纳宫地牢里。我把她带出来了。”
基恩的目光落在朱丽叶斯身上。
然后她没绷住。
那张冷硬的脸上裂开一道笑纹,继而变成毫不掩饰的嗤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笑嘻了。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基恩弯腰捧腹,如同中了一发狂笑术一样大笑不止。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指着摸不着头脑的奥萝尔说。
“不是,这位聪明的小姐,谁跟你说,哈哈,谁跟你说她是我亲戚的?你看咱俩长的有相似之处吗?”
额。
她俩好像并不是同一种族来着。
也许是杂交?
“那她为什么被关在地牢?”
“姑娘,地牢里的公会成员,你觉得能是什么重要人物?这家伙纯属是吹牛不看场合,她在城卫队面前吹自己是公会的才被抓,我们公会哪有这种废物!”
奥萝尔脸上的微笑僵住了。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朱丽叶斯。
“解释解释?”
朱丽叶斯被吓的狐人形态都出来了,她的蓝色大尾巴瞬间炸毛,金色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然后双手合十,煞有介事地说:
“根据我族族谱记载,追溯到两百年前的瓦鲁瓦分支,我跟会长大人确实存在第七代旁系血亲关系——”
“闭嘴。”
基恩和奥萝尔异口同声。
朱丽叶斯识趣地闭上了嘴,“嗖”一下躲回盾墙后。
奥萝尔深呼吸。
她现在非常想把这只狐狸塞回地牢里去。
基恩扫了一眼奥萝尔身后的侍卫队,又看了看周围一圈武装大汉,嘴角一勾。
"生意当然可以做。"
她盯着奥萝尔,目光从脸慢慢滑到脖子,再往下,最后落在那双裹在长靴里的腿上,啧啧称奇。
"不愧是侯爵的千金,肤白貌美,身段妖娆。你说,我要是把你抓了,转手卖到妓院去,那得多少钱?"
奥萝尔脸色骤变。
周围的护卫也都咬牙切齿,要给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好看。
基恩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慢悠悠地竖起手指,像在数数。
“有些老爷们口味重,喜欢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女孩子,一边喝酒谈生意一边玩。贵族千金?那更刺激了——白天在舞会上跟你爹觥筹交错,晚上给她女儿玩夹心三明治,啧啧。”
酒馆里的雇佣兵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有几个人的目光已经不太规矩了,顺着基恩的话在奥萝尔身上来回扫。
"或者,送回去给你爹艾德侯爵,让他出赎金。再不然——"
基恩挑了挑眉。
"送去给王后。听说你跟玛格丽特王后关系不太好?她八成愿意出大价钱把你买回去,好好'疼爱'你。"
奥萝尔不说话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靠近瓦普吉斯,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你有没有群控类的法术?"
瓦普吉斯微微侧头,蓝色的眼睛闪了一下。
"我有个黑暗术卷轴,等会拉住我的手。"
半精灵有能在黑暗中辨识方向的种族天赋,听到瓦普吉斯这么说,奥萝尔心里顿时有了底。
她冲身旁的军士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军士心领神会,悄悄拍了拍左右两侧战友的肩膀。
奥萝尔的九人小队向内靠拢,直到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程度。
期间,奥萝尔继续跟对面的基恩飚垃圾话。
“基恩女士,您对那些事这么擅长,您是实操过还是被别人实操过啊?”
“都不是。”
基恩面不改色地说:“我有个朋友...”
"哦——'朋友'。"
奥萝尔笑嘻嘻。
“您的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你嘴真欠!等会就让我朋友好好收拾你!”
就在二人对喷时,瓦普吉斯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大喊一声:
“黑暗术!”
漆黑如同实质的墨幕从瓦普吉斯脚下炸开,像打翻了一整桶墨汁,瞬间吞没了整座酒馆。
所有的火把、油灯、壁炉,全部熄灭。
不,不是熄灭——是光本身被吃掉了。
伸手不见五指。
酒馆里瞬间炸了锅。
桌椅倒地声、酒杯碎裂声、雇佣兵们的咒骂声乱成一团。有人挥刀乱砍,刀刃劈在木桌上发出闷响。有人朝着记忆中的方向射箭,箭矢"咚"地钉进墙壁。
"别乱!保持位置!"基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厉而果断。
但黑暗中没人能保持位置。
除了瓦普吉斯,她是半精灵,能在黑暗中辨认方向!
她拉住奥萝尔的手,扯着战士们的衣袖,为他们指引方向。
“走了!”
奥萝尔肾上腺素飙升,小计谋得手的兴奋感让她热血沸腾!
“风紧,扯呼!”
她赶紧招呼手下撤退。
就在此时,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上了奥萝尔的腰。
朱丽叶斯的尖叫声从后面传来:"等等我啊啊啊啊!"
"放开!"
"不放!死也不放!"
奥萝尔懒得跟她掰扯,拖着瓦普吉斯的手,腰上牵着着朱丽叶斯,一头撞开酒馆的木门。
阳光!
惊愕的人群。
同样惊讶的还有一队穿着有公会标志衣服的弓手。
——他们刚到,还没来得及展开。